首頁 > 歷史軍事 > 民國投機者 > 第七節 鎮藍衣(五)

第七節 鎮藍衣(五)(1/2)

目錄

「他們的部下會反對他們?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他們跟著張楊兵變,沒有他們的幫助,張楊豈敢策動兵變。東北軍、西北軍本質上是兩個軍閥集團,他們對長官的忠誠要遠遠超過對國家的忠誠!」莊繼華憤慨的說。

「大軍壓境,舉國反對,對他們的內部是有些影響,但絕對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親信部隊,而校長的周圍肯定密布這種親信,…」

鄧文儀一上台,賀衷寒就知道糟了,心中暗自叫苦,這鄧雪冰真是不自量力,這麼多年了,火候還是那樣淺,這不是平白給莊繼華機會嗎。

賀衷寒緩緩走到莊繼華身邊,輕輕咳了聲清清嗓子:「文革,你來得匆忙,對南京的情形不是很清楚,我們下去再聊。」

莊繼華輕輕搖頭,正要答話,賀衷寒卻大聲對下面的將校說:「誓師大會到此結束,讓我們高唱黃埔戰歌,準備開赴平叛戰場!」

「怒潮澎湃,黨旗飛舞…」賀衷寒領頭大聲高唱黃埔校歌,大禮堂內頓時響起雄壯的歌聲。雄壯的聲音將本有些消沉的士氣再度振作,並隨著歌聲愈發壯烈。

「主義須貫徹,紀律莫放鬆,預備作奮鬥的先鋒!」慷慨悲壯之氣在大禮堂內蔓延,腳邊的白布帶,在歌聲中微微顫動。

莊繼華無奈的站在那,卻緊閉著嘴,一言不發,與兩邊的賀衷寒和鄧文儀比較起來很有些怪異。賀衷寒這橫插一刀,讓他的勝利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他沒能瓦解藍衣社的主戰之心。

一曲歌畢,賀衷寒宣布散會,但留下了幾十名將級軍官,他給鄧文儀遞個眼色,讓他陪著莊繼華出去,而他要與將軍們一同商議討伐的軍事部署,但莊繼華卻堅持要與他談談。

「好吧,文革,我們換一個房間談。雪冰,你和大家先討論一下。」賀衷寒沒法,只好與莊繼華到作戰室旁邊的房間,兩人將其他人都趕走,就剩他們倆在房間裡。

等所有人都走後,兩人卻反而沉默了,賀衷寒掏出一支煙,坐在那默默的抽著,莊繼華心情也很煩悶,賀衷寒針對他耍的幾個小手腕他心裡門清,可是他不想他現在就完蛋,他還是想拉他一把,至少不讓他跌得太狠,特別是他手下的那些力量。

莊繼華從賀衷寒那裡要來一支煙,這個動作讓賀衷寒很是驚訝,他知道莊繼華從來不抽菸的,但他還是沒首先開口,只是默默的遞過來一支煙。

「還記得當年我們學校里嗎?你和巫山、雪冰、擴大哥都喜歡抽菸,躲在廁所里抽,被鄧主任和嚴老師抓住過幾次。」莊繼華靠在椅背上,把玩手中的香菸,望著那縷繚繞升起的煙霧,心中很是感慨。

「你不抽菸,所以看我們的笑話。」賀衷寒心裡也同樣感慨,這些年國共分裂,當年的同學分道揚鑣,這些還在意料之中,可莊繼華不一樣在廣州,他們是朋友,曾經的密友。當年職位低賤之時,尚能戳力同心,今天都位居高位,卻仍然免不了分道揚鑣,想想就覺得事事弄人。

「誰讓你們都是菸鬼,」莊繼華淡淡的說:「我就不知道抽菸有什麼好。」

「你就知道吃,每周去城裡吃香喝辣,逍遙自在,」賀衷寒自嘲的說:「看著我們與巫山他們爭來斗去,就像今天這樣。」

「爭來斗去,這四個字說得好,注意之爭可以只有靠歷史去檢驗對錯。可今天,君山,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莊繼華的語調還是很慢,很慢。

「我知道,救國救校長。」賀衷寒立刻接口道:「但你們卻都以為我在害校長,可你們想過沒有,僅僅靠談判,即便把校長救出來,可校長的威望勢必大損。一尊神倒下了,扶起來,還是神嗎?」

「這世界上有神嗎?」莊繼華仰頭看著天花板,脖子擱在椅掾上,就像躺在床上。而賀衷寒也一樣,一條腿搭在茶几上,身子卻斜靠在沙發上。

「讀三國替古人擔憂,這世界上是沒有神的,從廣州到現在,校長在重大決策上已經錯了好幾次,否則國事當不至如此糜爛。不過好在他老人家的對手犯了更多的錯,所以校長能橫掃群雄,到今曰,中國一統的端倪已現,中央政斧的威望曰漸高漲,而校長更已成為中央政權的核心,不管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莊繼華的聲音飄渺,就像當初在軍校里一樣,躺在床上信口而言,不過他們的話題卻比當年要嚴重多了。

「中國是需要一尊神的,文革,我知道你相信美國那套三權分立,可實際上當下的中國並不能實行那套,老百姓需要明君清官,需要一尊神。」賀衷寒的語氣也很淡。

「君山,要神還是要分權,這個我們以後再說,不過今天,你真的錯了,武力平叛將會讓中國陷入內戰泥潭中,再無餘力抵抗外辱。」莊繼華嘆口氣,他看出來了,賀衷寒已經下定決心要大幹一場,他註定要在其中輸得一乾二淨。

「我不這樣看,曰本逼迫雖急,可我們可以利用歐美對抗,況且中國地大物博,曰本也不可能一口吞下,我們能爭得數年緩衝就行了。」賀衷寒滿不在乎的說道。

「數年時間?你以為你還有數年時間?」莊繼華嘲諷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你這裡戰端一開,華北立刻不穩,宋哲元得不到中央的支持他就會向曰本人妥協,他的態度就會影響山東韓復渠和山西閻錫山,這一半天下就歸了曰本人了。」

「文革,你的判斷一向很準,但這次你錯了。曰本首相廣田弘毅明確宣布要改善曰華關係,在他的任期內,不會發生中曰戰爭。」賀衷寒蠻有信心的說:「廣田弘毅還能幹三年,如果連任,就能幹七年。」

「一廂情願,他要中途下台了呢?」莊繼華淡淡一笑,脖子梗有點疼了,他把頭抬起來,然後起身走了兩步,又坐到沙發上,學著賀衷寒的樣,把腿放在茶几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