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九變(一)(2/2)
鄧演達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三人警惕的看著門外,今天的會議只有他們三人參加,這個時候來的會是誰呢?
在屋外負責警戒的衛士,慢慢走到門前問道:「誰呀?」
「我去哦,季方,開門。」門外傳來的聲音很熟悉。
「是正成,開門。」鄧演達鬆了口氣。
季方也是黃埔中人,也是黃埔中明確與蔣介石決裂的少數人之一,鄧演達組織您是行動委員會時把他也拉進來了。
季方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還有一個穿長衫的人,刻意壓低的禮帽遮住了他的面孔,鄧演達看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他猛然想起了一個老朋友,忍不住叫出來:
「劬園兄!」
說著就快步迎上去,來人大笑起來:「擇生兄,看來你還沒忘記老朋友。」
他拿下禮帽露出了原黃埔學生隊總隊長嚴重熟悉的面容。
黃琪翔和譚平山對望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驚喜。嚴重在黃埔系中影響很大,特別是一二三四期學生,這些學生目前都在蔣介石嫡系部隊中擔任師旅團級職務,而且他還是粵軍第一師中的老人,可以這樣說,蔣光鼐、蔡廷鍇的十九路軍中一半人都曾經與共事,相當部分人還曾經是他的部下。不過大革命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這些年一直在廬山隱居,耕田為樂。
「你怎麼來了?」高興過後,鄧演達問道,當初鄧演達組織委員會時就曾給他去信,但他婉拒了,表示不想再參與政治。
「沒什麼,只是想你了,來看看你。」嚴重不經意的說,他與鄧演達關係極深,私交很厚,兩人私下裡說話從不分彼此。
「他呀,不知從哪裡聽說你被捕了,蔣介石要殺你,跑到南京上海疏通關係,幸虧遇上我,我就把他帶來了。」季方含笑說道,他在上海遇到嚴重,向他解釋了鄧演達沒事,就存了個心眼,想把他也拉進行動委員會中,於是鼓起快閃記憶體不爛之舌,好容易才說動他來香港。
鄧演達聽後十分感動,老朋友就是老朋友,千里之外聞聽自己有危險就不顧一切的趕來了。他們倆的關係在黃埔盡人皆知,四一二之後,嚴重就要把他的部隊帶到武漢,要不是蔣介石看得緊,他差點就成功了。後來蔣介石也一直懷疑他,所以他跑來疏通關係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怎麼,你們在開會?」嚴重看看屋內的情況,立刻猜到他們在做什麼,但他沒問會議的內容,而是說:「有沒有空房間,這一路累死了,我睡一會。」
「那可不行,既然來了,就給我們參謀參謀。」鄧演達不打算放過他,笑著把他拉住。
黃琪翔和譚平山也過來勸說,他們都是老熟人了,嚴重無奈的說:「我脫離軍界很久了,恐怕幫不了你們。」
「不要你跑腿,出出主意總沒錯吧。」季方不以為然的諷刺道:「你嚴正成躲在一旁逍遙,看著我們與蔣介石斗生斗死,不過也行,好歹有個給我們收屍的。」
嚴重先是皺皺眉,然後噗嗤一樂:「你怎麼有這個味道,跟莊繼華似的。」
鄧演達和季方互相看看,忍不住樂了,季方剛才說話的方式與莊繼華是在太像了,嚴重隨即也笑了。
過了會鄧演達才說:「我們剛才正說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