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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塞北烈焰(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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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豐園旅社,黃紹閎對他今天的舉動十分不解,連聲追問他為什麼要這樣,莊繼華這才向他亮出全部底牌。

「馮玉祥沒有完全對共c黨,應該說蘇俄,他的目的是蘇俄,他對蘇俄還有希望,他希望蘇俄能象26年那樣支持,可這是不可能的,1927年以後,共c黨就不會完全相信其他任何政治團體,而蘇俄卻不希望同時觸怒曰本和中國兩個政斧,所以馮玉祥最終會收穫失望,到那時他們才可能真正分道揚鑣。」

「所以不管我提什麼長,他都不會答應,可我為什麼又有要提呢?目的就是,告訴他中央是下了決心的,不惜代價,這不能不讓他掂量下後果;還有一層是同時告訴他中央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他與[***]和蘇俄的聯繫一清二楚。」

「校長給我的任務是拆散他們,既然拆不散,那就在他們中間摻沙子,」莊繼華說到這裡停頓會才接著說:「27年以前,[***]內部分急進派和穩重派,現在的[***]應該是激進派在掌權,所以我斷定27年武漢之事會在張家口重演,那時馮玉祥就會頭痛了。」

「馮玉祥至少聽懂了我前半部警告,所以他才會答應佟麟閣部開往前線,可他這一答應勢必不為[***]所接受,加上[***]本來就沒有完全相信他,因此他們必然做出反應,維繫他們之間信任的紐帶就會斷裂。」

黃紹竑想想後皺眉道:「你這是在賭,賭他們之間的信任會動搖,要是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那種事呢?」

「不會,這時他們的立場決定了的,」莊繼華斷然說道:「馮玉祥應該是個徹底的現實主義者,[***]則是理想主義者,他們之間必然發生衝突,就像27年的武漢,國民政斧與[***]一樣。」

那時黃紹竑不在武漢,但他知道那時的廣州,廣州的情況已經讓他感到很過分了,可陳銘樞口中的武漢比這還要過分十倍,這讓他不寒而慄。如果張家口出現那種情況,馮玉祥會怎麼處理?黃紹竑幾乎肯定他會一走了之。

莊繼華請黃紹竑去與佟麟閣商談,有了馮玉祥的「招呼」,拿下佟麟閣應該不成問題,他自己卻留在房間裡思考如何處理突然冒出來的立高支助。這個人現在成了他的難題,如果他還繼續執行莊繼華的任務,那麼對長城抗戰的幫助無疑是十分巨大的,可要是不是呢?莊繼華拿不準,去找他還是不去?一個多小時裡,他都在猶豫,幾次準備出門,又幾次退回來。

「你說他還是我們的人嗎?」莊繼華最終把伍子牛叫來商議,他從來沒有這麼為難過,而伍子牛是唯一可以與他商議的人,朴文勇的身份對伍子牛來說不是秘密,當初就是他和宋雲飛把他們十八個人接到間諜學校的。

伍子牛瞪大眼珠撓著後腦勺說:「恐怕除了他自己外誰也不知道。」將莊繼華為難的樣子,他試探著說:「要不我先去見見。」

「不行,」莊繼華搖頭說:「如果他還是,我們就要保護他,那就不能輕易見,因此要見也應該是我見他,而不是你,他現在的身份就決定了。」

伍子牛很理解的點點頭,莊繼華絲毫不奇怪他能這樣快的理解他的意思,要知道能在上海法租界混到探長的人絕不會是個簡單的粗人,他的粗是故意表現出來的。

倆人為難的時候,衛士進來報告,文勇先生來訪,莊繼華一愣問道:「他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一個人。」莊繼華皺眉想想後說:「那請他進來。」

立高支助看到莊繼華身後的伍子牛,他沒有忘記這個當初接他進校的軍官,所以友好的沖他笑笑。

「坐下吧,你怎麼在這裡?」莊繼華沒有廢話,開口就問。

立高支助也不隱瞞,把他離校後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詳細交代了一番,然後才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人來聯繫我,好多機密情報無法傳出來,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莊繼華邊聽邊在心裡作出判斷,聽到他最後的問題,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沒人來聯繫你,不過我基本的判斷是,他們不知道你到了那裡,所以才無法與你聯繫。」

「我在北平和天津的《民國曰報》上都發過GG,可依然沒人來聯繫。」立高支助有些喪氣的說,這個聯絡方式是莊繼華當初給他制定的:「所以我才不得不冒險前來張家口。」

說到這裡他看見莊繼華的凌厲眼神,連忙解釋說:「您在張家口的消息,關東軍司令部已經知道,岡村寧次判斷您是來策劃察東反攻的,但主要目的是對付馮玉祥。不過為了預防萬一,第八師團往靴子山方向調去一個聯隊,另外關東軍司令部從第六師團抽調了一個騎兵旅團和步兵聯隊負責掃蕩義勇軍。」

隨後立高支助把他掌握的情報一骨碌倒給莊繼華,莊繼華邊聽邊記,聽到最後,他已經基本斷定朴文勇還是自己人。

「那個李運深是什麼人?」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要保護他,莊繼華開始為他的安全著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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