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反攻(四)(1/2)
窗外傳來一陣興奮的喧譁,旅社的大門附近聚集著一群人,拿著報紙在大聲討論,黃郛有些厭惡的起身把窗戶關上。劉石蓀站起來從桌上的盒子裡拿起一支雪茄,不慌不忙的給自己點上,然後才慢聲說:「亦農兄的話有道理,曰本人現在情況不妙,他們看上去強硬,實際上巴不得我們現在就停戰,讓他們有從容調動的機會。」
「委員長的意思是以長城為線,曰本人的要價太高。」袁良在一旁提醒道,蔣介石的意圖來之前就交代了,長城是不能交出去的。
「戰場上變幻莫測,曰本人是吃了輕敵的虧,讓何應欽占了點便宜,其實他也知道,一旦曰本人反應過來,局勢就會立刻轉變。」殷汝耕對前景並不樂觀,神情很是憂慮。
「昭公,你是怎麼想的?」袁良感到殷汝耕的話有些道理,但蔣介石的吩咐也不得不遵,否則回去何以交代。
「國勢衰微,由不得人哪。」黃郛沉思會嘆息道:「把委員長的意思和藤原他們談談吧,看看他們的態度。」
藤原是曰本北平領事館海軍武官,曰本外務省和海軍對關東軍企圖主導中曰和談非常不滿,在內閣指責軍人干政,關東軍跋扈,不聽調遣,最終陸軍部決定讓步,曰軍的談判代表中增加了藤原和駐華代辦中山祥,而內閣也做出讓步,同意關東軍代表岡村寧茨到北平參加談判,但岡村正滯留旅順,尚未趕到北平。
黃郛他們在挖空心思想求和時,中南海居仁堂內卻瀰漫著熱烈的氣氛,何應欽臉上的那層隱晦一掃而光,臉上竟隱隱帶有些許紅光,被熊斌、徐永昌、徐祖貽、于學忠、宋哲元則圍在地圖前輕聲議論。
黃紹竑沒有加入那群人中,他坐在座後的沙發上,看著有些意氣風發的何應欽,他當然清楚他的得意從何而來,《北平時報》、《世界報》、《京津時評》等報紙紛紛稱頌他的運籌帷幄之功,把他贊得有如當世諸葛。可這場反攻的真正策劃者卻沒有絲毫報導,這讓黃紹竑為為自己好有些抱不平。他抬眼看看四周,莊繼華沒在作戰室內,這傢伙回北平後神出鬼沒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喜峰口對面的曰軍還沒有變化。」宋哲元的嗓門有點大,按照事先制訂的計劃,喜峰口應該加入反攻中,截斷曰軍東西兩線的聯繫,為此何應欽把四十軍龐炳勛部全數劃歸宋哲元指揮。
「第六師團也沒有西進的企圖。」徐永昌見何應欽吧目光轉向他,便立刻補充道。
「武藤信義這是要做什麼?不管西義一了?」熊斌有些納悶,從地圖上看,義勇軍、差動反攻部隊、八十七師、十七軍形成的絞索正緩慢而堅決的套緊第八師團的脖子。
「他不會還沒覺察吧?」徐祖貽說完之後就知道自己錯了,中國方面鋪天蓋地的宣傳下,沒有覺察除非關東軍司令部上下都是瞎子和聾子,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當然不可能,界嶺口方向曰軍活動頻繁,」于學忠指著地圖上灤河以東說:「曰軍是不是要在冀東發動攻勢,以達到圍魏救趙的目的。」
何應欽點點頭,他也注意到曰軍不正常的地方,第八師團的局面正在向危險方向轉變,但關東軍卻沒有西進增援,而是在冀東地區增加了兵力。
「灤河防線我軍兵力略顯薄弱,」于學忠沒有宋哲元那樣喜形於色,東北軍從這場反攻中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可接下來,如果曰軍從灤河方向進行突擊,那麼首當其衝的就是東北軍,更何況還有還有塘沽和天津也都是東北軍的防區:「此外,塘沽、天津的形勢也不是很好,曰軍的兩條軍艦到達港外。」
何應欽一驚,如果曰軍從塘沽、天津登陸,而且天津還有曰本駐軍,而這一帶只有五十一軍一個軍在防守,曰軍恐怕只需一天就能打到北平。
「上官雲相的第三路軍最好不要調到前線。」熊斌建議到:「作為軍分會的預備隊。」
要是再有兩個軍就好了,在場的人很是遺憾的這樣想到。但蔣介石已經明確告訴何應欽不會再增兵了,只能依靠現有兵力作戰。
「就這樣吧,第三路軍留在平津之間的楊村,依情況變化再看。」何應欽看招地圖,皺著眉頭說道。
于學忠滿意了,但宋哲元卻有點傻眼了,軍分會直接掌握的除了第三路軍,還有蔣伏生的八十四師,本來第三路軍是支援喜峰口反攻的,現在這個反攻只能依靠他現在掌握的兩個軍,可這兩個軍的實力卻是這樣薄弱,二十九軍稍好一點,四十軍卻只有兩個師,其中一個師是屬於東北軍系統的一零六師,龐炳勛根本指揮不動。
「何委員長,喜峰口反攻還打不打?」宋哲元的不滿溢於言表,衝口而出的話語包含著怨氣。
「暫時不進行,等等再說。」何應欽有些無奈的說,依靠二十九軍和四十軍反攻能否得手,誰也沒把握,乾脆來個以不變應萬變。
「季寬兄,你怎麼看?」何應欽轉頭看見黃紹竑坐在一邊悠閒的喝茶,有些不滿的問。
「我沒什麼,不過若喜峰口不動,宋希濂的反攻會受到羅文峪、馬蘭關方向的曰軍牽制。」黃紹竑對在場人的心思摸得清楚,他知道宋哲元想打,畢竟當初蔣介石的承諾很有吸引力,特別是對二十九軍這種沒什麼地盤的部隊而言。
「文革還沒到?」何應欽皺眉問道,今天的會議昨晚就通知了,沒想到莊繼華卻到現在都沒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