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節 平叛(五)(2/2)
「司令,冷靜,冷靜,他們全是青軍會的成員。總司令,我們上了人家的當。」當初青年軍人聯合會來滇軍幹部學校發展成員時,他們也不是不知道,不過他們都沒在意,認為不就是一群娃娃在一起湊熱鬧而已,沒想到…,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司令我們不調兵去他們還可能只停留在口頭上支持,最多也就是武裝中立,再說我們能從那條線上調兵。」
楊希閔無奈的嘆口氣,他知道參謀長說的對,別說一個團了,就是一個營一個連也不可能調下來。
失敗,下野,交替出現在他的腦海,下野吧沒希望了,有個聲音在他腦子裡仿佛說到。可一想到下野後的那種滋味,他又不甘心,從辛亥到現在,十多年的南征北戰,一腔心血,現在要全部付之東流,他又深深的不甘心。
沉默會楊希閔抬頭對參謀長說:「不能就這樣完了,我估計龍眼洞守不住了,你組織力量增援瘦狗嶺,一定要守住瘦狗嶺和白雲山。我去西關找廖行超,看看他那裡的情況,我就不信一群學生娃就能把我打倒。」
「是。」參謀長答應道,可他的語氣和神態都表示,他沒有信心。
楊希閔登上他的雪鐵龍轎車,在衛隊的護衛下向西關奔去,沿途敗兵越來越多,到西關廖行超的指揮部發現,指揮部已經空無一人,文件地圖扔滿地都是,桌翻椅倒一遍狼藉。
楊希閔見狀長嘆一聲,樹倒猢猻散,我這樹還沒倒,猢猻就已經散了。恍然間他象老了十年,蹣跚的回到車上,衛隊長問他去哪裡。楊希閔一陣迷糊,還能去哪裡呢?沙面,他喃喃的說。
楊希閔走後不久龍眼洞即告失守,幾乎同時登陸的突擊總隊也攻到石牌,石牌敵軍立刻退往沙河。蔣介石立刻兵進沙河,滇軍在沙河沒能組織起有效防線,半小時戰鬥後平叛軍即全線突破沙河,滇軍又退往瘦狗嶺最後的防線.
蔣介石分三路進攻瘦狗嶺,北路為粵軍陳銘樞部,中路為警衛軍吳鐵城部,主力卻是放在南路的黨軍和突擊隊。可是蔣介石的一番心血白費了,滇軍已經完全崩潰,瘦狗嶺的抵抗只是象徵姓的,高級軍官爭先恐後的逃進沙面租界,低級軍官找不到高級軍官的情況,也迅速自謀生路,士兵則丟下笨重的槍枝彈藥一窩蜂的逃進廣州城,然後就在廣州城內到處亂竄,黨軍跟蹤追擊,從惠愛東路殺進廣州,直奔八旗會館楊希閔總司令部。
誰也沒想到,曾經稱雄廣東的滇桂軍開戰僅三天就徹底完蛋,除了高級軍官逃進沙面租界外,其餘近三萬人馬全部被俘,其中包括第三軍軍長胡思舜。胡思舜的被俘就如同一場充滿意外元素的喜劇。
胡思舜確如楊希閔所想的那樣貪戀惠州財稅,沒有及時回軍廣州,不過應該說他不是故意的,按照他的計算,如果黨軍回師他還是有充足的時間從惠州撤離的,因為惠州比潮州遠很多,可他沒想到,黨軍秘密回師,直到淡水才被發現,而後他的撤軍又被罷工耽誤,鐵路不通,輪船不通,一路只能緩緩而行,等到廣州之時廣州的槍聲已經平息一整天了,可他不知道,沒人通知他。
當胡思舜的部隊沒做任何戰鬥準備就從白雲山下山時,廣州城內的平叛軍正在休整,除了俘虜營的管理者外,幾乎全軍放假,官兵們有在河裡泡澡的,有上街閒逛的;可是有一個人沒有出營門,他就是在棉湖戰役中立過功的陳誠,陳誠養成了一個習慣,喜歡從營房向外張望,看看近處營門走過的人,遠處的山,這讓他很有滿足感。
可是這天他發現白雲山上有旗幟在搖晃,好像有部隊在行軍,所以他就派個人去看看,要是大人物的話他就去迎一下,沒想到派去的人很快回來報告說是叛軍,正向廣州開來,他倒吸一口冷氣,報告已經來不及了,他只有命令自己的下屬準備戰鬥,隨後他親自艹炮,第一炮就擊中了敵人軍旗,隨後各炮手發射的炮彈在敵人隊列里爆炸。
胡思舜有些懵了,怎麼自己人也開炮呀,他命令聯絡兵向山下發旗語,告訴他們是自己人,可山下的回答是一顆顆炮彈。
隨後槍聲大作,休整中的平叛軍沒有集結,而是自動的向胡思舜步發起進攻,人數或是兩三人,或是五六十人,從四面八方向白雲山衝來,胡思舜部迅速瓦解,全軍被俘。
平定劉楊叛亂後,軍委會任命蔣介石為廣州衛戍司令,蔣介石在廣州成立衛戍司令部,任命張治中為參謀長,莊繼華也就轉為司令副官,隨後蔣介石又把平叛中表現突出的陳賡調到身邊擔任司令部參謀。
莊繼華不知道的是劉楊叛亂比前世歷史記載提前十多天平定,亞馬遜河上蝴蝶煽起的風正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