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節 平叛(一)(1/2)
廣州士敏土廠,大元帥行轅內。
「啪」「欺人太甚。」胡漢民在桌上重重的猛拍一掌從牙齒縫裡蹦出四個字。
「海濱兄,他真這麼說的?」說話的是胡漢民的堂兄胡毅生,他臉上還留著詫異的神情。
「嗯,他的原話是請代帥下令,讓學生軍先打三曰,三曰內我不還手。」鄒魯苦笑一下,本來他是不贊成武力平叛的,所以當胡漢民表示希望他去香港說服楊希閔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在他看來,胡漢民是很有誠意的,而且許下的利益不低,只要楊希閔不叛,胡漢民可以按照他的意願改組大本營,以這樣的條件,楊希閔不但不接受還口出狂言,現在他的使命完全失敗,武力平叛已經無法迴避了。
「展堂,我說不用派人去吧,這是自取其辱。」廖仲愷冷冷的說。楊希閔叛跡初露時他就力主調東征軍回軍平叛,可是胡漢民卻左右推辭,希望能說服楊希閔,不用武力解決問題。
廖仲愷讓胡漢民更感慚愧,他心情複雜的坐在那裡,惱怒,悔恨,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胡毅生見胡漢民有些尷尬,便岔開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還是說說以後怎麼辦吧。」
「我還是那句話,調介石和汝為回來平叛,徹底解決滇桂軍。」廖仲愷很生氣,東征各軍現在已經休整完畢,士氣高昂,完全能夠解決滇桂軍,徹底消除這個顆毒瘤。
「滇桂軍?同時解決,是不是可以分開解決,劉震寰與楊希閔還是有區別的。」鄒魯與劉震寰的交情不錯,特別是兩年前鄒魯主掌中山大學時,缺少經費,省政斧束手無策,還是劉震寰讓出幾路稅收,才讓鄒魯渡過難關;現在看到廖仲愷連劉震寰也要一齊平了,鄒魯便想替他求求情。
「都是一丘之貉,一齊平了。」廖仲愷堅持說,他不打算再退讓了。自從滇桂軍進駐廣州後包娼包賭、販賣鴉片,攪亂財政,廣州市民對他們早已經深惡痛決,特別是他們截收稅金,現在廣東財稅局基本就是個空架子,現在他們藉口大本營有蘇俄援助,更進一步侵吞本屬財稅局的稅款,已經到了不除不行的地步了。
胡漢民感到鄒魯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特別是自己主張的妥協方案失敗後,更不能完全採用廖仲愷的主張,否則對自己的威信是個極大的打擊。
「仲愷,我看海濱說得有道理,可以先把劉震寰放在一邊,先打掉楊希閔。」
廖仲愷有些激動的看著胡漢民,他不明白胡漢民是怎麼了,鄒魯是個書生,只看到劉震寰對他好,沒看到劉震寰對廣州的壞,可胡漢民不應該這樣啊。
「展堂,劉震寰與楊希閔一樣壞,把他們一齊平了,廣州不是更乾淨嗎?這有什麼可猶豫的。」
「分別處理,不是減少阻力,增加勝利的把握嗎?我這樣也是為整個大局作想。」胡漢民還是堅持。
「展堂,我不想再說什麼了,現在平定叛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能再拖了,我建議召開中央會議,由會議決定。」廖仲愷感到這樣爭論下去不會有結果,乾脆開會,他有把握在會上爭取大多數人的支持。
「好吧,我同意,明天就開。」胡漢民也感到再爭下去沒什麼意思,楊希閔還會給他們多少時間這誰也不知道,還是讓會議作決定吧。
為了討好蔣介石,汪精衛在蔣介石督辦公署會上,甚至把總理的臨終遺言給改了,說什麼總理臨終還在念道:「黃埔、黃埔。」可在坐的早從報上了解到總理臨終說的是「和平、奮鬥、救中國。」即便如此蔣介石還是很感激汪精衛的推崇,投桃報李,他也抽出時間陪汪精衛在潮州的名勝古蹟遊覽一番,整個過程中兩人言笑晏晏,相處甚歡。
不過蔣介石對汪精衛的目的也比較清楚了,莊繼華到後就把自己對汪精衛來潮州的目的的判斷報告蔣介石了,經過兩天的觀察,蔣介石肯定了莊繼華的判斷,但他也同時確定汪精衛上去比胡漢民對自己更有利。
汪精衛與胡漢民最大的不同是,汪精衛底子更薄,胡漢民長期擔任孫中山的副手,手下已經有一幫人了,而汪精衛在辛亥國民成功之後去了法國,更有一段時間遊歷在國民黨的核心圈之外,更重要的是汪精衛從來沒有與軍隊打過交道,胡漢民有粵軍中的部分人支持,但汪精衛沒有,他上台要想拉住軍隊,舍自己外幾乎無人能選。
晚上回到行署後,莊繼華交給他一份最新的廣州局勢通報,鑑於廣州目前的局勢,莊繼華要求設在黃埔的電台每天都要發一份情況通報過來,以便蔣介石能及時了解廣州局勢變化。
「你怎麼看?」蔣介石看完情況通報後問莊繼華。
「平叛令可能很快就要下達了,我們可以作準備了。」鄧文儀成功的在士敏土廠發展了一個情報員,這個情報員的層次還不算高,只是在鄒魯回來後才知道和談失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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