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上海風波(十一)(1/2)
隨著話聲,張靜江微笑著被人推進來,莊繼華驚喜的站起來,連忙迎出去。
「先生能來參加,固然是我所願,只是先生……。」
「我的主意就不能改?」張靜江一翻作了個鬼臉:「你這個莊繼華呀,一言不合就不再登我門了,我只好不請自來了。怎麼,歡不歡迎呀?」
「先生能來,晚輩求之不得。」莊繼華還像以前那樣,從僕人手中接過輪椅將張靜江推到餐桌前,然後向介紹道:「這時我的合作夥伴梅雲天梅少卿。」
梅雲天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說:「常聽文革說起先生,那曰本想與文革一起去拜會先生,可惜事情太多,無暇分身,還請先生見諒。」
「坐,坐下。」張靜江擺擺手讓梅雲天坐下:「你們這些年青人呀,怎麼還這麼多禮。」梅雲天看了莊繼華一眼然後才坐下,張靜江這才笑笑:「他回來沒少罵我吧,老頑固,死老頭。」
「哪裡,哪裡,文革對您老人家可是推崇備至。」梅雲天急忙解釋,莊繼華卻笑著接口:「先生還是這樣喜歡開玩笑。」
他們三人開玩笑,虞洽卿卻很是驚訝:「靜江,你們…。」
「阿德哥,你不知道吧,這位是我的小朋友莊繼華,字文革,介石的學生,當年上前孤軍受牛行,打得五省聯軍潰不成軍,孫傳芳氣得掀了桌子,鄭俊彥非要把指揮刀交給他。就是這個人,一個狂人。」張靜江笑著說。
虞洽卿恍然大悟的一拍腦門:「難怪,難怪這名字有些熟悉,原來是當年的北伐名將,黃埔驕雄。失敬,失敬。」
莊繼華苦笑一下:「先生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我早不是軍人了,現在是地地道道的商人。」然後又轉向張靜江:「先生怎麼改主意了?」
「呵呵,」張靜江笑笑:「文革呀,你是不知道,你走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想著你那個計劃,刺激呀刺激,這樣刺激的事,若錯過了,我這輩子甭想再睡著了,所以我就不請自來了。」
莊繼華忍不住大喜:「能得到先生的幫助,莊某是三生有幸,拿酒來,拿酒來,我要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虞洽卿和何海州兩個都是老江湖,兩人都已經隱約感到事情絕非航運那麼簡單,果然張靜江開口道:「阿德哥,你不知道,這位莊小友要步我的後塵,不過他的氣魄可要比我大多了,身家也比我厚多了。」
「哦,」虞洽卿有些詫異了:「莊先生的什麼計劃這樣刺激呀,可否透露一二。」
莊繼華笑笑,可他還沒說話,張靜江卻首先開口了:「其他人都出去吧,讓我們安安靜靜吃頓飯。」
所有的隨從和保鏢全部離場,宋雲飛最後出門,他出門後就把門關上了,然後站在門邊房間裡只剩下四個人。而莊繼華卻稍微愣了下,張靜江的意思是讓他說實話,可何海州不是還在場嗎?他能相信嗎?張靜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何幫主也是個古道熱腸的人,為人講義氣,守信義,在上海灘可是赫赫有名的。」
「其實也沒什麼,我想在四川辦些工廠,為將來做些準備,」莊繼華還是不敢把話全說出來,於是儘量說得平淡些。
「文革還是小心了,不愧是軍人出身,保密意識強。」張靜江呵呵笑了兩聲:「阿德哥,何幫主,你們別介意,文革認為十年之內,中曰之間有一場全面戰爭。」張靜江一開口就把虞洽卿何海州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之所以選在四川,是因為戰爭爆發後,文革判斷東部地區,全部港口都會失守,中[***]隊將退守湖南,四川,陝西等西部地區,包括南昌武漢地區都會失守,湖南湖北的西部將成為前沿戰場。」
張靜江侃侃而談把莊繼華的計劃一一道來,虞洽卿和何海州越聽越心驚,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工程,需要的資金將是無底洞,以他們的身家是不可能完成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把疑問的目光投向莊繼華,虞洽卿輕輕咳兩聲:「莊先生確是豪情,令人佩服,不過….,莊先生需要我們作什麼?」
「運輸,」莊繼華平靜的說:「兩位都是船運巨子,建廠的所有設備都要從美國運到上海,然後轉運四川,我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公司,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運到渝城,我查過上海的船運公司,但最遠的船都只到武漢,我在美國的合伙人準備購買了一家船運公司,開闢洛杉磯到上海的航線,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航線擴展到渝城,這需要成立一家新公司。」
虞洽卿和何海州這下放心了,這個事情對他們來說是比較容易的,也符合他們的願望,但這兩人都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房間裡陷入沉默中。
「莊先生,不知這家公司怎麼個章程?」何海州是這裡面的人中實力最弱的一個,他最先沉不住氣。
「怪我沒說清楚,」莊繼華有些抱歉的說:「公司將是股份公司,兩位打算入多少,請兩位前輩自己說。」
何海州看看虞洽卿,仰天打個哈哈:「在諸位面前我可是個窮人,就先露醜了,我最多能拿出四十萬。」
虞洽卿先沒出聲而是看看莊繼華和張靜江良久才說:「莊先生的義舉是為國為家,按理我應該全力支持,可我的幾家公司也有近千員工需要生活,而且公司也是股份公司,要以公司入股必須得到董事會同意。所以我只能以個人名義出資,嗯,一百萬大洋吧。不知莊先生認為如何?」
莊繼華笑了,只要你們加入就行:「好,兩位前輩,新公司的總股本為八百萬大洋,虞先生算四股,何先生算兩股,靜江先生一成乾股,至於不足的六百五十萬,由我負責,公司成立就打入公司帳戶。」
虞洽卿和何海州同時愣了下,莊繼華的決定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虞洽卿原先估計莊繼華的目的也就是募捐資金,這麼大個計劃,資金肯定不足,可沒結果居然是讓他們大占便宜。
「莊先生,您這是何意?」何海州很是不解,這種吃虧的事居然也有人作。
「兩位前輩也許不明白,認為我吃虧了。」莊繼華好整以暇的笑笑:「其實我占便宜了,僅憑兩位的名字,長江航線至少到武漢是安全的,而且公司很快就可以在上海立足,可以這樣說,兩位的名號就值五百萬大洋。」
「唉,莊先生做生意真是沒話可說,好,我何海州服。」何海州很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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