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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上海風波(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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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個女孩輕聲笑了,各自挨著莊繼華和梅雲天坐下,梅雲天這才想起還沒給姑娘們叫喝的,不由自嘲的一笑,又把侍者叫來,要了些飲料。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張桌子上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了。不一會,莊繼華和梅雲天各自下場跳舞了,瑪莎也拉著練小森到一個角落去當老師去了。

「先生作什麼生意?」莊繼華跳了兩曲後就坐下了,他對跳舞始終沒有太多興趣,卻喜歡這種氣氛,在各種社交場合他都是這樣應付著跳幾曲,然後坐在一邊聽曲子看別人跳舞。

「什麼都作。」莊繼華淡淡的說:「除了毒品以外,什麼賺錢作什麼。」

「以前沒見過先生,先生是剛回國吧。」

莊繼華聞言不由多看了兩眼這個叫曼麗的女孩,這女孩的觀察能力可不一般,一會時間就看出他剛回國。

「你怎麼知道?」

「先生誤會了,我不是說過嗎,以前沒見過先生,先生自然是剛到上海,以先生的舉止談吐,自然不會是從鄉下來的。」曼麗輕笑道。

「小姐法眼如電呀,佩服佩服。」莊繼華輕輕點頭,算是變相承認了。

「我聽說現在美元看漲,沽美元很賺錢的。」曼麗很熱心,她們這種舞女必須什麼都會點,只有這樣才能與客人談下去,否則只是跳舞的話,一晚上下來,累個半死還賺不了多少錢。

莊繼華聞言哈哈一笑,這白銀法案還是他與摩根和洛克菲勒商議並促成的,目的就是擊潰白銀貨幣,加強美元在世界貨幣中的地位:「我這次回國是來賠錢的,不打算賺錢。」

曼麗的眼珠子立刻瞪得溜圓,隨即掩口而笑:「先生真會開玩笑,哪有不賺錢,來賠錢的。」

莊繼華也不解釋,一曲完畢,梅雲天和練小森他們也回來了,這時,司儀站到樂台中間:「諸位來賓,諸位朋友,讓我們歡迎奧黛麗小姐為我們演唱。」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掌聲,莊繼華他們也隨意的拍拍手,隨後想起一個優美的歌聲。此刻莊繼華是側身對著樂台的,聽著歌聲很美,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他感到台上的女孩有些熟悉,忍不住緊盯了幾眼,台上的歌女穿著意見淡紫色的低胸晚禮服,露出一大片胸肌,有些暗的燈光下,無法完全看清她的臉。

看著莊繼華的樣子,曼麗和露絲忍不住交換一個眼色,這樣的男人在這裡太多了。梅雲天卻很奇怪,莊繼華的這個樣子太怪了,他不是一個好色的人呀。

「文革,文革,」梅雲天實在忍不住,輕聲提醒莊繼華注意。

「哦,」莊繼華這才感到自己有點失態,他略有些歉意的朝梅雲天笑笑。

「奧黛麗小姐是我們這裡的台柱子,想她的人可多了。」曼麗雖然有些不滿,卻也暗示這個女人不是那麼容易上手的。

「奧黛麗應該不是她的真名,她叫什麼?」莊繼華皺著眉頭問道。

「不太清楚,我們都叫她奧黛麗小姐。」曼麗嬌笑一下,眼中大有深意的說。

「她是上海人?」莊繼華又問。

「不是,聽她的口音,好像是廣東人。」露絲說道。

「文革,你怎麼啦?」梅雲天很奇怪的問:「動心了?」

「說什麼呢?」莊繼華搖頭說:「她有點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莊叔,這理由可不新鮮。」練小森很不合適宜的插嘴道,這也是莊繼華的問題,他不管在那,說話都是一樣的,他身邊的人都受他的影響,練小森也一樣。

「小子,是不是皮著癢了,小心我揍你。」莊繼華臉一扳,掛上一副凶樣:「你師傅給我的家法還在我手上。」

練小森一臉無辜的說:「梅叔,我沒說錯呀。」

梅雲天看了看莊繼華說:「文革,小森沒犯錯,你應該換一個理由。」

三個女孩終於忍不住笑了,這三個人太逗了,莊繼華無可奈何的搖頭:「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如此高雅的場所,居然有如此齷齪的心思,真是交友不慎。」

「莊叔,已經夠幸運了,幸好梅小姐沒來,不過我可以向她報告。」練小森賊嘻嘻的說。

「是嗎?」莊繼華有些疑惑。

「我也不信,」梅雲天笑了:「小森,這你可錯了,我那小妹根本管不住他。」

「得,得,又來了。」莊繼華不想談這個話題,這個話題讓他很煩:「我給你說過,我有未婚妻的。」

莊繼華這些年給廣東劉塘鎮去了幾十封信,卻沒有收到一封回信,他不知道劉殷淑到底怎麼啦,所以此次回國,他還想去趟廣東,找找劉殷淑。

「文革,這些年,你就一點消息也沒有?」這個問題梅雲天不知問了多少次了,可他忍不住還是要問。

「從德國到美國,我寫了幾十封信,可一點回音都沒有,我不知道那裡出了問題。」劉殷淑是他心頭的痛,莊繼華不想談了:「算了,我們走吧。」

說著就起身,練小森連忙攔住:「別,別,莊叔,我這才開始呢。至少得讓我學會了再走。」

一曲完畢,舞池裡的人紛紛往外走,這時樂台前卻傳來一陣紛亂,眾人看過去,原來是兩桌客人都在邀歌女去坐,起了紛爭。

那歌女顯然不想去任何地方,但卻走不了,被攔在樂台上。歌女很圓滑的應付著,卻不動聲色的往外退。

「這幾個人要倒霉了。」曼麗低聲說。

「怎麼?」莊繼華好奇的問。

「奧黛麗是有人罩著的。」露絲有些擔心的說:「可這幾個人來頭也很大,伍探長不知能不能擋下來。」

正說著,歌女卻已經退到距離莊繼華他們不遠的地方,莊繼華這下看清了。

「他媽的,」看著歌女想怒又不敢怒的樣子,莊繼華忍不住罵道,他唰地站起來,幾步就垮到歌女身邊,抓住她的手,就往這邊走。

「你給我過來。」歌女驚訝之極,掙扎了兩下,扭頭看清人後,立刻安靜下來,相反莊繼華卻是怒氣沖沖。

莊繼華的舉動把正在糾葛中的人也驚呆了,他們也沒想居然衝出來這樣一個人,而且敢對奧麗黛這樣凶。

可更讓他們驚訝的事,奧麗黛居然沒有掙扎,而是乖乖的任由莊繼華拉走了。

梅雲天、練小森、曼麗他們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梅雲天是第一個醒悟的,他連忙拉開椅子,請奧黛麗坐下。

奧黛麗沒坐下,而是站在那裡,忽然轉身要走,莊繼華連忙拉住她,把她摁在座位上。然後對梅雲天和練小森說:「我說我沒看錯嗎,還真是老朋友。少卿,小森,這是宮繡畫小姐。」

「宮小姐,這兩位是梅雲天梅少卿,這位是練小森,雲飛的師侄,都是我的朋友。」

宮繡畫緩緩抬頭輕輕一笑,此時的宮繡畫再也不是當初廣東那個青澀的女孩了,渾身散發著成熟的風情。

「你們好。」然後問莊繼華:「你不是出國了嗎?」

「昨天回來的。」莊繼華淡淡的說,他很不知道宮繡畫為什麼會在這裡,但他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剛回來就遇上兩位老朋友。」

「兩位?除了宮小姐,還有誰?」梅雲天有些奇怪了。

「他叫陳賡,是個演員,我都被他騙了。」莊繼華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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