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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十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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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險惡呀,莊繼華在書報閱覽室里翻著手上的報紙,嘆口氣,還有幾張報紙散亂的放在桌上。幾天來他一直在翻報紙,查看回帖。他悲哀的發現都是板磚,沒有頂。右派的板磚是扔向平等地位;[***]的板磚砸向限制工農。右派是以《民國曰報》、《廣州群報》,《香江周刊》為陣地,[***]則主要是《嚮導》。

這些板磚不但砸向他莊繼華,也開始波及黃埔軍校,《廣州群報》就質問黃埔軍校到底是國民黨辦的還是[***]辦的,是為國民黨培養人才還是為[***]培養人才;廖仲愷蔣介石究竟是國民黨員還是[***]員。

《群報》點出黃埔軍校後,在軍校里產生一些議論,不過耐人尋味的是知道莊繼華是作者改之的一期同學都保持沉默,蔣先雲賀衷寒每天下課就往廣州城裡跑,不到晚上絕不回來,看來青軍會發展迅速;李之龍每天排戲,與外校的關係突然好起來,連續出校演出。

莊繼華正邊看邊想,有人從背後拍拍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是曾擴情。曾擴情也沒說什麼只是遞給他一張紙,左上豎排印著士兵之友四個大字,這是最近由政治部主持的一張油印小報,主編是楊其剛,這些莊繼華也知道。

莊繼華很莊重的拿起來那張紙,一副拜讀的樣子,自從《嚮導》開始拍磚之後,他就知道軍校內部肯定有磚頭飛過來,不過好幾天沒見反應,他還有些奇怪,現在終於來了。

《國共合作決不容動搖》作者陳浩,《改之究竟想要什麼?》作者余灑度;這兩人莊繼華都認識,陳浩是一期的,余灑度是二期;莊繼華在李之龍那裡遇見他幾次,這人用前世的話來說就是很沖,爭著當主演,當不上就挑主演的刺,讓李之龍很是頭疼,不過他的口才和形象不錯,李之龍又捨不得放棄他。

「看看學弟板磚的含金量如何。」莊繼華咕噥一句,曾擴情在旁邊沒聽清楚:「你說什麼,板磚?」

莊繼華邊看邊搖頭,唉,這個板磚沒砸到要害呀:「唉,寫得不錯,滿篇口號,充滿激情。」

余灑度在文章中譴責莊繼華企圖利用政斧壓制工農革命,他認為建立國民政斧的主要目的是發展並鞏固國民革命的成果,而這兩者都需要充分發動群眾,莊打著保護工農的旗號實則是限制工農,譏笑莊繼華被高漲的工農革命嚇壞了,試圖舉起資產階級的法統來維護資產階級的利益,殊不知這件外衣只是紙做的,風一吹就破。文章最後號召要學習法國雅各賓派,堅決打擊一切退縮和妥協的行為,將中國革命進行到底,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看他的樣子,曾擴情有些不滿:「你還笑,笑啥子,瓜娃子都欺頭上了。」著急下,四川口音脫口而出。

莊繼華嘴角划過一絲戲噱:「擴大哥,著急有啥子用,難道能封住別人的嘴,讓他們說去吧。」

他真不著急,也不害怕,他的心裡素質早在前世就鍛鍊出來了,前世論壇上的板磚比這厲害多了,心理素質不好的早被拍暈了。所以呀,有心穿越的同仁,一定要多發帖。

儘管如此,莊繼華還是以此為藉口,不再管青軍會的籌建,真心實意萬般情願的交給蔣先雲和賀衷寒。

曾擴情看著他的樣子,無可奈何的說:「都打到面前了,你就沒打算反擊。」

這下莊繼華明白他來做什麼了,於是面不變色的問:「反擊誰?是《嚮導》還是《群報》?」

曾擴情指指莊繼華手中的油墨紙:「還能有誰,外面我們不管,這裡還輪不到他們說話,他們以為黃埔雙雄是吃素的。」

莊繼華似笑非笑的說道:「哦,那就更不能了,校長說過要至愛精誠,要團結,我們一期要給後面的學弟樹立榜樣。」

然後小聲的關心的樣子勸曾擴情道:「擴大哥,最近這段時間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會把你牽連進來的,我現在就是個是非窩。」

曾擴情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個莊*呀,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患難見真情,還是擴大哥夠義氣夠朋友。」莊繼華「感動」的說。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就這麼閒扯,曾擴情打抱不平,莊繼華東拉西扯繞圈子。

閱覽室進來一群人,倆人也沒在意,邊看報邊聊天,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那群人朝這邊看看,認出莊繼華,便低低的議論,一會從中走出一方臉膛,直接走到倆人面前:「莊*,《國民政斧、憲法和國民革命》是你寫的?」。

莊繼華抬頭一看,心說真是說曹艹,曹艹到;便點點頭:「是我。」順口又問:「怎麼沒去排練,你們今天不時要排部新戲嗎。」

「這你別管,你看了我的文章嗎?」見莊繼華點頭:「有什麼感想?」

「寫得不錯,很有激情。」莊繼華對對方的無禮似乎視而不見,還順口開玩笑:「在田他們正在排練,你要不去,我可就去搶主演了。」

「演出不重要,」余灑度眼中閃過一絲怨恨:「我要和你辯論,你敢嗎?」

莊繼華心中奇怪,這個余灑度怎麼啦。

他知道周主任為血花劇社寫了出新戲《革命青年》,余灑度好不容易才搶到主演,現在居然不去排練,卻跑來和自己辯論,這要求進步也太過。

原來余灑度在排練的時候不按劇本說台詞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台詞,而且在台上大搞「搶鏡頭」,遭到李之龍的批評,而鄧文儀堅持要把他換下來,這本來與莊繼華毫無關係,但怪就怪這兩人在批評余灑度的時候一再引用「以前*就說過….」等等,余灑度進而認為這是一期學生因為他發表了對莊繼華的批評文章在對他進行報復,於是驕傲的他罷演了。

「有啥子不敢的,你以為你是哪個?」曾擴情大喜之下川音重現。

「辯論什麼?」莊繼華拿起報紙:「辯論這個。這有什麼可辯論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保留各自的看法吧。」莊繼華可不想被別人當槍使。

「哼,莊*,別以為有人護著你,你就可以狂,我是點了你的名的。」余灑度對周主任將莊繼華的名字從文章中刪去非常不滿,他認為莊繼華是學校右派的一面旗幟,不打倒他就不能打退右派學生的進攻。

「哦,名字嘛,不是給人叫就是給人寫,否則要名字做什麼,你可以繼續點。」莊繼華這下知道政治部的那位主任對自己還是照顧的。

這時那群人已經圍過來了,曾擴情一看全是二期學生。莊繼華滿不在乎的樣子讓余灑度感到自己受到輕視,因此就更生氣了。

「莊*你不是號稱黃埔雙雄嗎,怎麼不敢與我論戰了?是徒有虛名還是根本就是個膽小鬼。」余灑度大聲挑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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