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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京都之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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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趙仁澤也是城府極深,自從鳳城堂審之後,便不發一言,直到太子太師為他說話,趙仁澤才表示,自己並不認識童自在,對方所指征之事更是子虛烏有,至於那被當做鐵證的書信,最要的官符印記,趙仁澤也是說他毫不知情,總之是百般抵賴。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件案子裡,涉及上層博弈,趙仁澤頭上的人,便是那位太子太師,這次一品大員都出來給趙仁澤站台,可想而知,那是鐵了心要保下這個人。

趙仁澤乃一州長史,能置他於死地的罪名不多,謀殺監察御史算是一個,只要這個罪責能避開,趙仁澤的命就能保下來。

幾日之後,最終的判決出來了。

趙仁澤為官不正,教子無方,施政無能,革去官職,官典除名,攜家眷流放北寒之地。

聽到這個裁決的時候,崔煥之和孔謙都是大為吃驚。

只是哪怕是以他們的官職,也無法左右這個結果。

而且,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稍微一琢磨,便知道這個判決,實際上是上層最終交換利益之後的結果。

趙仁澤此人絕不簡單,不然那位太子太師不會親自站出來說話,而且必然是付出了一些代價,這才讓其餘幾方勢力同意了這個結果。

包括,崔煥之頭上的人,也必然是同意了這個結果。

尤其是在後來得知,趙仁澤倒台之後,整個隋州的官場都發生震動,一州之地,被捉拿,被革官的人官,超過六成。

等於是整個隋州的官場,來了一次大換血。

這裡面必然是涉及利益交換。

「這便是官場,這便是仕途啊,還是我這推官好啊,只探究真相,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兒。」孔謙最後是搖頭說道,帶著一種憤慨。

倒是崔煥之仔細想想,說:「事情,或許並非老推官你想的那般黑暗,趙仁澤雖然逃了死罪,但最終勝利的還是正義,而且若沒有趙仁澤提供底下那些官員的罪證,隋州的官場又如何能順利換血?好官有機會施展抱負,最終得益的,還是隋州的百姓啊,上層的仙官們,所看到的也必然是這一點,否則就算是斬了趙仁澤,又能如何?」

孔謙一愣,顯然崔煥之說的道理,打動了他,但他脾氣倔,也不認同,只是背著手沉默離去。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孔謙才這麼多年無法晉升,只做推官。

崔煥之這時候想到的卻是楚弦。

若是換成楚弦,必然能第一時間想通這件事的內幕,而且絕對不會覺得世道不公,所以楚弦和孔謙雖然都擅長推案查凶,但兩人的確是不一樣,不讓楚弦去提刑司,的確是作對了。

像楚弦這樣的,就是天生適合混跡仕途,混跡官場。

……

京州一處別致的庭院當中,崔煥之頗為拘謹的站在一個涼亭之外,此處景色別致,涼亭之內,只有一個人正在提筆作畫,大開大合,氣勢無雙。

許久,這人畫完了,然後手中的筆化作金光消失,開口道:「煥之,來看看這一幅畫。」

崔煥之急忙上前,看了一眼畫作。

顯然,這一幅畫極為精妙,已是入境的畫作。

畫道分三境,『入境』、『靈動』、『幻神』,別看只有三個境界,但真正能踏入第一個境界的,都很少。

更別說後兩個境界。

入境化作,觀之,如身臨其境,桌子上這一幅畫,是『將軍躍馬圖』,身前是迎接將軍凱旋的百姓,身後則是無數敵軍屍骨。

看一眼,仿佛置身其中,能感受到戰勝後的喜悅還有廝殺時的殘酷。

作畫之人這時候道:「懂了嗎?」

崔煥之一怔,急忙道:「懂了。」

那人又道:「趙仁澤不值一提,但抬腳不踩,能換一州之利,便是勝利,如雙方對弈,不可計較眼前的得失,得往長遠看。」

「大人教誨,學生銘記於心。」崔煥之低頭說道。

顯然,這位大人便是崔煥之的靠山,當今聖朝正三品中書令,首輔閣成員,道仙蕭禹。

蕭禹身材挺拔,帶著一種飄逸,一雙眼睛似能看透一切,便是崔煥之這樣的人物,在蕭禹面前都是戰戰兢兢。

「平萱過的怎麼樣?」蕭禹又問,這一次,語氣緩和,或許是因為他問的是關於他妹妹的事情。

崔煥之不敢馬虎,將蕭平萱的近況道出,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提到沈子義,蕭禹想了想道:「我那外甥不可疏於管教,煥之,你代我傳信給平萱,讓子義來京州,我安排一家書院讓他讀書,爭取來年考入榜生,我那外甥年紀也不小了,得好好謀劃一下將來,另外,正好還能給子義安排一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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