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提前回家的六朝元老(1/2)
朱棣驟然登門,蹇義已經預感到了不妙,他已經顧不得侄子了,只能匆匆迎了出來,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臣恭迎陛下。」
朱棣邁著大步,停頓在了蹇義的身邊,只是哼了一聲,就讓裡面走。蹇義腦袋嗡了一聲,完蛋了,真的完蛋了,連最起碼的面子都不願意給了,陛下是真的憤怒了。
蹇義扭頭,躬身,重新進了門,直接跪在了門檻旁邊,聲音顫抖,「陛下,罪臣見過陛下。」
朱棣微微抬起眼皮,沉吟道:「你的名字是先帝替你改的吧?」
一句話,蹇義更加惶恐,貌似朱元璋又給臣子改名字的習慣,比如齊泰就是他改的名字,蹇義也是。
「太祖高皇帝見臣誠實,故此改名為義。」
朱棣微微哼了一聲,「為臣要不失信義,先帝對你的希望不可謂不深,你又是如何報答先帝,報答朕呢?」
又是一句要命的質問,蹇義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臣,臣愧對天子信任,臣有罪。」
「你罪在哪裡?」
「臣,臣罪在教導不嚴。臣的侄子蹇賢心術不正,夥同一干人等,在交通大學的外面設立石像,居心叵測,臣有罪!」
朱棣冷冷一笑,「蹇義,就是這麼簡單嗎?」
蹇義愣住了,這時候蹇賢已經跪在了一旁,渾身顫抖。
「畜生,你給我說,說你還幹了什麼?」蹇義聲音猙獰,蹇賢嚇得渾身顫抖,「我,我還,還去了文廟。」
轟!
蹇義渾身劇烈震動,就要撲上去。
朱棣卻冷哼道:「先別忙,還有呢!」
還有!
蹇義一口老血險些吐出。
「你不願意招供嗎?」朱棣聲音冰冷叱問。
汗水順著蹇賢的鬢角流下,他搖頭道:「沒,沒什麼了,真的沒……」
「還敢說沒什麼?」朱棣驟然一拍桌子,怒喝道:「那給柳淳石像潑狗血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在作祟,妄圖把罪名按在輔國公的頭上,你們當真是用心良苦啊!」
轟!
蹇義直接吐血昏倒,當他聽到侄子摻和到事情之中,他僅僅覺得是侄子挑起了亂子,可他從來沒有想過,從頭到尾,一切都是侄子乾的,而且還結結實實栽贓給了柳淳,你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做這種事情?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蹇義昏倒,下面的人都在外面看著,有朱棣在,他們也不敢直接衝進來,只能幹著急。
「把你們老爺救醒,朕還有話問他。」
「遵,遵旨!」
這幫人七手八腳,把蹇義好容易喚醒。
一個剛剛吐血的人,從昏迷中清醒,蹇義做了一件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他突然跳起,撲向了侄子蹇賢,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蹇家斷然容不得你,我要掐死你!」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愣是被蹇賢掐得眼睛上翻,幾乎死過去了。
「夠了!」
朱棣憤怒站起,「蹇義,你還想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的身上嗎?」
蹇義渾身劇震,眼前不斷發黑,幾乎又要昏過去。
他艱難跪爬,到了朱棣面前。
「啟奏陛下,罪臣自從入朝為官以來,無時不以忠君報國為根本,侍君以誠,為官唯正。臣雖然對輔國公的一些做法不以為然,可臣斷然沒有用詭計陷害輔國公的想法,臣不屑於如此。可如今臣的侄兒干出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不管臣知與不知,臣都該死。請陛下降罪,臣無有怨言!」
朱棣冷笑,「沒有怨言?還是有怨言!」
朱棣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哪裡還不明白文官們的心思,他們說沒有,那就是有,什麼話都是要反著聽,拐彎聽,總之就是不能正常了聽。
「蹇義,今天朕過來,就是想把一些事情說清楚,你既然被先帝賜名為義,想來你也不會跟朕撒謊,朕要你如實說。」
蹇義微微抬頭,他注意到朱棣緊鎖的眉頭,猩紅的眸子。這位皇帝陛下已經被怒火充滿了,只要有一個字是假的,他就是殺了自己,絲毫不用懷疑!
「陛下,罪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正道書院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是一群什麼人?」
「他們……是一群掛羊頭賣狗肉的人!」蹇義艱難回答道。
「那你知道嗎?」
「這個……臣知道。」
「你為什麼不上奏?」
「臣……」
啪!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不敢說嗎?」
「臣,臣對他們有些贊同之處。」
「是有些贊同,還是沆瀣一氣?」朱棣絲毫不給蹇義模糊的空間,繼續追問,蹇義渾身顫抖,幾乎又要昏倒。
「說!」朱棣惡狠狠追問。
「臣,臣曾經捐過三百兩銀子,用以助學!」
「還有嗎?」
「有,臣,臣還替仲尼社籌辦過文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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