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1/2)
過去這幾年中,李軒給香港社會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那就是借著言-論自-由的外衣,開始大膽的對當局政-府提出質疑。雖然華商資本從七十年代開始迅速崛起,逐漸取代怡和、太古等老牌英資集團成為香港經濟新的主導,但香港人對政治的熱情一直很低。
這其中的原因自然和英國人長久以來的打壓是分不開的,畢竟香港社會超過90%的人口都是華人。如果華人的政治熱情開始覺醒,那麼香港就沒英國佬什麼事了。
畢竟二戰後的世界格局中,自-由民-主已經成為主流,過去那種殘酷壓迫式的殖民統治已經不得人心。就連印度阿三都能通過「非暴力不合作」,不費一槍一炮就讓英國人不得不同意他們的獨-立。
還好,華人經過滿清政府上百年的奴役之後,「莫談國事」的想法已經深入骨髓。所以在五六十年代全世界獨-立運動風起雲湧,大英帝國失去了其海外全部殖民地的情況下,依舊保留住了香港這顆東方明珠。
直到中英談判之前,港府中的高層職位基本全部都由英國人占據,華人中只有少數幾個幸運兒就能爬到中層職位。而隨著八四年香港回歸問題塵埃落定之後,港府出於對九七後的布局考慮,開始在香港極力推動所謂民-主化進程,培養香港社會對政治的熱情。
不得不說英國作為具有兩百多年國際攪屎棍經驗的老牌帝國主義,它在給人下套方面確實玩得很溜。以至於香港回歸中國二十年之後,依舊還有一部分港-燦高舉米字旗,不願繼續做人而要重新做狗。
香港一直以來自詡為全世界最安全、最廉潔高效的城市之一。但在李軒看來,真正的香港遠沒有表面那麼光鮮亮麗。例如香港是一個嚴格禁-槍的地區,但香港卻槍-支泛濫,不時會出現匪徒拿著AK-47搶劫金鋪、綁架富豪的新聞。這座總人口只有六七百萬的城市,卻有超過30萬的黑-幫分子,也就是說平均每二十人中就有一個是黑-社會成員。
李軒不知道香港人的安全感從何而來,至少他自己的安全感是建立在,每年將近1億港幣的安保支出上面。為了保證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李軒建立了一直由退伍老兵、退役安保、反恐專家組成,規模超過百人的保鏢隊伍。
而要說港府廉潔高效,那就更可笑了。在1974年之前的香港,這裡是一個黃-賭-毒盛行,貪-污腐-敗嚴重的社會。港督麥里浩忍無可忍,只好成立廉政公署進行打擊。
而在接下里的這二三十年中,廉政公署被香港人吹上天了。但實際上從他1974年成立到1997年香港回歸,它在英國人統治香港的最後23年時間中,被他拉下馬的最出名的英國人,就是前任香港總警司葛柏。
但實際上葛柏早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前,就已經畏罪潛逃回英國了。廉政公署的功績只不過是把他從英國,引渡回香港而已。實際上葛柏就是港督麥理浩用來殺雞駭猴、收攬民心的一顆棄子而已。
要知道總警司在香港警察體系中,只能算中層職務,總督察上面的警務處助理處長、高級助理處長、警務處副處長、警務處處長,才是香港警察部隊真正的最高決策層。
在警匪公開勾結的六七十年代,李軒打死也不相信香港警察部門的最高決策層,真的像白蓮花一樣沒有一個人捲入。只不過廉政公署當初的調查,只到葛柏這裡就戛然而止了,他上面的保護傘根本不願去真正去觸及。
而且就連葛柏本人受到的懲罰,也遠低於他實際的罪行。他高達上千萬港幣的受賄金額,只判了七年半的監禁,但實際上最後只做了兩年牢就被提前開釋。由此可見,港英政府時代的香港司法,在涉及到一等公民的英國佬時,基本就是一堆廢紙。
而除了葛柏這個不能算廉政公署政績的貪腐案之外,這個英國人成立的反-貪部門,再也沒揪出過任何一個在港府任職的中高級英國官員。難道說唐寧街派到香港來的官員,都是千挑萬選的包青天?
當然不可能,就連英國本土有三權分立、輿論監督的情況下,照舊還是有政客敢鋌而走險。只能說廉政公署的效率實在太「高」,從成立之初就深蘊了「只拍蒼蠅,不打老虎」的反-腐精髓。這也就難怪西方的重量級政經刊物《經濟學家》,後世在推出「裙帶指數」排行榜時,香港會高居榜首!
所以對於這樣的香港,對於這樣的港-英政府,李軒自然沒有尊重的必要。現在的香港表面雖然光鮮亮麗,但實際上內里卻一直都在腐爛流膿。所以李軒不介意用輿論這把刀子來劃開表層,把香港社會的那些膿水給擠出來!
被後世無數港-燦所嚮往的英治時期,絕沒有他們一廂情願的那麼好!別的不說,單單是香港住房問題上,港府就需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後世的香港市區,一套房子動輒上千萬港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1000萬港幣折換成美金,都能在舊金山的矽谷和好萊塢的比弗利山莊,買到帶花園的豪宅別墅了。許多香港人有著美國百萬富翁的身家,但卻過著美國藍領的生活,這真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實際上香港房價虛高的問題,早在七、八十年代就已經初露端倪,等到1990年更是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如果不趁著香港房價因為去年的國內「政治風-波」出現回調的機會,把它真正徹底解決掉,等到香港經濟重新回穩之後,房價勢必再次一飛沖天,那個時候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香港民眾過得不好,自然是執-政當-局的問題。所以借著香港市民長期以來對住房條件的不滿,李軒很容易就把輿論的矛頭都轉移到港-府當局的頭上。只有港府承受不住全港社會的強大壓力,才有可能調整現在的土地政策。
李軒其實沒期望李嘉城這些地產業的既得利益者會真得和自己一條心,他真正需要的是這群人的一個態度,即使這個姿態只是表面上的。
只要他們做出了這個姿態,李軒就可以借勢而動,迅速引爆香港的輿論浪潮。而事態的發展也正如他所料,當一個個地產大佬們都站出來,批評香港的樓價和房屋政策時,香港的傳媒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
來自港大、中大、理工學院、城市學院等多所高等大專院校的將近兩百名學生,從早上九點開始就聚集在半山上亞厘畢道的港督府門前。他們高呼『居者有其屋』等口號,要求港督削減華而不實的新機場計劃的預算,把更多的財政支出投入到公共屋邨、全民醫療、社會弱勢群體保護等公共領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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