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教改法案(下)(1/2)
沈亮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安了一個不孝的罪名,被御史彈劾免職。
此時沈亮坐在范寧書房裡,捂著臉道:「我不是不想回去給祖父守孝,可他臨終的唯一的遺言就是不准我辭官去給他守孝,家裡也全部反對我去職回鄉,正好朝廷也有這個規定,可以申請免丁憂,吏部都批准了,這會兒卻給我安了一個不孝的罪名,我怎麼也接受不了。」
范寧安撫他道:「所謂不孝之罪只是朝廷官員之間流傳,沒有書面定論,你放心吧!就算被免職也絕不是這個罪名。」
「當不當官我無所謂,但我要名聲,我的名聲不能這樣毀了。」
「我知道,大不了我給天子去說,讓你回鄉補丁憂,休息兩三年再回來,畢竟吏部是批准你申請,只要把事情說清楚,你應該沒有事情。」
沈亮沉默片刻道:「如果有可能我還希望把我調到海外去,我不喜歡朝廷這種氛圍,整天堆著假笑,時時刻刻提防著別人的暗算。
相反,我尤其懷念鯤州那段時光,雖然很累,但確實很充實,看著一座城池從你手中起來,每天都覺得自己有所成就。」
范寧負手走了兩步,笑道:「有沒有想過去北島?」
「北島?」
沈亮愣了半晌,「我去那裡能做什麼?」
「做知府,現在有三座縣城,不久就會第四座、第五座,這就需要一個州府來協調各縣之間的發展,將來有一天或許會成為相國之類的職務。」
范寧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
沈亮低頭沉思片刻道:「讓我考慮一段時間吧!」
.........
沈亮走了,朱佩端著一盞銀耳燕窩粥走進來,笑道:「沈亮無精打采的樣子,真被免職了?」
范寧點點頭,「罪名還是不孝。」
朱佩嚇了一跳,「有這麼嚴重?」
范寧笑了笑,「罪名是很嚴重,但我不會讓它落實,我會幫他處理好。」
朱佩有些擔心道:「這些年夫君都在外面,朝廷人脈方面恐怕難以遂意,要不然我讓爹爹出面.......」
范寧握住妻子的手道:「你的夫君還是堂堂的參知政事,連這點小事就辦不好?」
朱佩感覺丈夫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連忙離他遠一點笑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讓沈亮去北島?」
范寧微微笑道:「我還真說了。」
「啊!那他怎麼說。」
「他說要考慮一段時間。」
朱佩嘆了口氣,「畢竟關係到幾代人的大事,他當然要好好考慮,夫君,別逼他。」
「我知道,一切由他自己選擇。」
朱佩走了,范寧端起銀耳燕窩粥慢慢喝了一口,他還在想司馬光的事情,自己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
次日中午,《信報》再次登出范寧的一篇實名文章,「沒有心胸,宰相何以撐船?」
文章中直接點明了沈亮被免職之事,沈亮祖父唯一的遺言就是不准他丁憂去職,否則就是不孝,沈亮按照祖父的吩咐向吏部申請免除丁憂。
按照大宋丁憂制度,如果父母尚在世,祖父、祖母去世,官員可以申請免丁憂,事實上,絕大部分朝廷官員都沒有因為祖父去世而去職丁憂。
吏部同意了沈亮的申請,一切都符合手續。
但吏部的決定昨天卻被一位宰相推翻了,認為沈亮沒有辭官去給祖父守孝,謂之不孝,免去了沈亮官職。
不明白為何獨對沈亮如此苛刻,還是因為沈亮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讓那位宰相胸中撐不起船?
他范寧的祖父去世時,他同樣也沒有去職丁憂,那又該當何罪?
這篇文章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范寧和司馬光的關係已經徹底破裂了。
下午時分,趙頊又再次向皇祖母曹太后請安。
曹太后的病情已經好轉,現在還在靜養期,不過並不妨礙她通過報紙對外界的了解。
曹太后放下報紙對趙頊道:「當年范仲淹和呂夷簡也是水火無法相容,他們必須去相一人,才能保證朝廷平穩,現在范寧和司馬光的矛盾已公開化,你打算怎麼處置?」
「孫兒特來請示皇祖母!」
實際上這是曹太后的事,從三品以上官員的任免權還在她手中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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