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堂課(2/2)
倒是陸有為和體格魁梧的李大壽最認真,整整一個時辰,兩人的頭都沒有抬過,一直在幫助范寧整理試題。
「好了!」
范寧聽見外面傳來打更聲,馬上就到一個時辰了。
他擺了擺手,「大家坐過來,靠近一點。」
終於結束了,每個人都累得腰酸背痛,站起身長伸懶腰。
「你們兩個傢伙!」
范寧向樓下喊了一聲,「趕緊上來!」
明仁和明禮蹬蹬跑了上來,兩人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今晚補課,收穫真大啊!
眾人坐攏,范寧笑道:「整理一個時辰試卷,大家有什麼收穫?」
明仁剛要開口,范寧卻擺手堵住他的話頭,「你們兩位就免了,估計你們二位的收穫至少是十貫錢。」
「沒那麼多!」
明禮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最多獲利八貫錢!」
眾人哄然大笑,課堂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起來。
時,李大壽舉手道:「師兄,我能說說嗎?」
「你說!」
范寧對這位打手級的師弟很有好感,雖然外表兇悍,但實際上性格很溫柔,知書達理,學習態度十分認真,比那兩個懶散的傢伙不知強多少倍。
李大壽撓撓頭道:「我第一個收穫就是知道了題型,作詩、默經、做論,書法也要占兩成的分,第二個收穫,我發現題目有不少重複,像今年年初默的《詩經》,十年前的題目一模一樣。」
「那你們兩位呢?」范寧又笑著問藺弘和董坤。
藺弘躬身道:「回稟師兄,我們的收穫和李大壽差不多,我們發現今年的做論題以前也出現過。」
范寧微微笑道:「那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年是誰出的題?」
董坤和藺弘對望一眼,他們當然知道今年是誰出的題,幾乎人人皆知,范寧問這個問題太簡單。
或難道他還有別的用意?
董坤猶豫一下道:「據說今年縣學試題是鴻雁書院首席教授張若英出的題。」
董坤和藺弘下節課還來不來,雖然對范寧影響不大,但他還是希望這兩人能堅持到最後。
要讓他們堅持到最後,就得給他們一點信心。
想到這,范寧微微笑道:「你只說對一部分,默經題和做論是張若英出的,但詩題不是他出的。」
「不會吧!」
董坤對范寧的結論有點不以為然,他又繼續強調:「我們學堂的教授都說詩題是張若英出的。」
范寧沒有直接回答董坤的疑問,而淡淡一笑道:「我告訴你們我整理試題的收穫,首先,今年的默經和做論題,以前都出現過,而且不止一次出現,我還在尋找規律。
其次,五月份考試的作詩題我已經有把握了。」
這句話一出,六人一片譁然,明仁和明禮跳上來,抓住范寧的胳膊急切道:「老大,給我們說說嘛!」
范寧注視著董坤笑道:「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連續四年作詩題目都是摘自同一個人的詩。」
董坤對范寧的疑慮開始有點動搖,他們學堂的教授誰都沒有發現這一點,范寧居然能看出來?
藺弘心中還是有疑惑,他搖了搖頭,「我們學堂教授都仔細研究過,他們都不知道這幾年作詩的題目是出自誰的詩?很生僻。」
作詩題一般是隨便抽一句詩,然後學生根據這首詩的意境和內容再寫一首詩。
范寧感覺到了兩人的態度變化,董坤開始對自己那麼一絲信任,但藺弘還有點不以為然。
看來非要自己拿出切實證據,他們才會心服口服。
范寧便徐徐說道:「今年的作詩題目是『披雲似有凌霄志』,它的出典是前相國賈朝昌的詩《詠凌霄花》,不光這句詩,前面連續四年都是賈相公的詩,大家是不是覺得有點奇怪?」
六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困惑之色,確實很奇怪,為什麼連續五年都選賈相公的詩?
藺弘愣住了,學堂師父都沒有看出來,范寧怎麼會知道?
董坤對范寧的信任又多了一分,范寧能知道五年詩題都是賈朝昌的詩,憑這一點,范寧就已經超過了學堂中的大部分教授。
董坤一臉好奇地問道:「師兄能告訴我們原因嗎?」
范寧笑了笑道:「我只要告訴大家,賈相公是我們前任李縣令的岳父,大家就明白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藺弘一臉震驚,原來縣學試題中還藏有這個隱秘。
他連忙問道:「師兄的意思是說,連續五年的作詩題都是李縣令出的?」
「只能這樣解釋!」
范寧胸有成竹道:「所以我推斷五月考試的作詩題將由高縣令來出,高縣令很可能會利用這個機會來表達自己初當縣令的志向,五月的作詩題還是和詠志有關。」
所謂志向詩,范寧當然只是說說而已,他怎麼能肯定縣令高飛會考什麼?
不過.....既然能猜到作詩題由高縣令來出,他為何不事先去套套高縣令的交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