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刻意結交(2/2)
范寧認出問話之人正是曹詩,便笑道:「我是正八品的官階,曹衙內算算會有多少?」
曹詩想了想道:「我有一個堂兄,現任從八品知縣,他月俸是十五貫,加五貫地方官補貼,共計二十貫,范兄是正八品,我估計月俸會稍高一點,但沒有地方官補貼,加國子監補貼,我估計在十五貫到二十貫之間。」
「差不多吧!不過我是自己在外面租房,早晚兩頓也要自己解決,開銷較大,遠不如你們過得滋潤。」
「可范兄是京官啊!」
另一名士子嘆道:「我們三年後運氣好才能封候補官,這差距太大了。」
「這要看你們怎麼認識這個問題,像十歲和二十歲感覺差距很大,但同樣兩個人,到七十歲和八十歲時,差距幾乎沒有了,所以今天我看似你們早走一步,但十幾年後誰低誰高還很難說,很有可能將來我會是你們下屬。」
范寧說的是實話,觀場的事情都很難說,每個人後台背景不同,或者機遇不一樣,能力不同,最後誰能升到高位現在還難說。
如眼前這位曹詩,曹家的嫡孫,曹家在他身寄託了巨大的希望,又有一個當皇后的姑姑,他不想升官都難。
眾人也知道範寧說得有道理,便低頭吃飯,不再多說了。
范寧吃了幾口饅頭,喝了一口湯,又問蘇亮道:「一屆童子科進士過關了多少?」
童子科也是三年一考,一屆也錄取了五十名童子科進士,但一屆的第一名只列二甲第八名,沒有直接獲取官職,也和其他童子科進士一樣,進入太學讀書三年。
范寧問的是批童子科進士有多少人通過為期三年的學習考核?
蘇亮想了想道:「通過了三十幾名,還有十幾名留下來再繼續讀兩年。」
旁邊曹詩笑著補充道:「不僅屆有留下的,屆還有八人最終沒有通過吏部考核,被取消了同進士出身的資格。」
「那考過者的分配情況又如何?」
曹詩嘆了口氣,「基本都是去各州州學當九品助教,一個個才十七八歲,能做什麼官?」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了,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他們目光都閃過一絲黯然,曹詩卻神情泰然,他有家族在後面支持,並不擔心自己的前途。
.........
吃罷午飯,范寧邀請眾人去自己的官房坐坐,眾人都欣然前往,大家都想看一看范寧的待遇,每個人心充滿了好。
蘇亮和三個新朋友都住在同一間院子裡,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立房間,除了曹詩,另外兩人一個叫鄭勵,成都府人,一個叫繡,汾州人,這兩人據說都是官宦子弟,只是較低調,不知他們具體的家庭背景。
眾人走書庫三樓,范寧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對眾人笑道:「還較簡陋,大家進來隨便坐!」
眾人走進房間,都忍不住一陣驚呼,足足三十幾個平方的房間,光線明亮,窗外是一片綠意蔥翠的樹林,令人賞心悅目。
蘇亮氣哼哼道:「這還叫還簡陋呢!我都要羨慕死了。」
曹詩卻冷靜地問道:「范兄在國子監大院可有自己的官房?」
這才是看問題透徹的人,他們很多教授在太學都有自己寬大明亮的房間,但同時在國子監大院也有自己的位子,真正的地位是體現在國子監大院內,在太學房間再寬敞也沒有意義。
范寧搖搖頭,「我在那邊沒有位子。」
曹詩笑了起來,「我現在相信了,范兄真是來太學讀書的。」
這時,茶童出現在門口,他見范寧有客人,連忙去找來兩隻茶盞給眾人茶,再拖來一張椅子,眾人各自坐下,范寧索性坐在自己書桌,他喝了口茶笑問道:「你們平時和太學生也打交道嗎?」
「平時不太打交道,有時課遇到了,我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那幫太學生太傲慢,瞧不起我們,所以我們也懶得理睬他們。」
「你們也瞧不起他們吧!」
范寧打趣笑道:「說不定幾個太學生現在也在喝茶聊天,說那幫童子生太傲慢,瞧不起,理他們作什麼?」
幾人想想也對,一起大笑起來。
這時,下午準備課的鐘聲敲響,四人起身向范寧告辭,他們下午還有課,必須回宿舍拿書。
范寧把他們送到樓梯口笑道:「要不晚咱們聚一聚,痛快喝幾杯,我請客!」
既然范寧刻意結交,眾人也不再客氣,紛紛欣然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