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驕橫傳聞(2/2)
左右軍巡使中的李德昌絕對是自己要打擊的目標,那關鍵就在顧長武身上,能不能把他爭取過來,便是自己能否扭轉局勢的關鍵。
正想著,門開了,公孫玄策和張博從外面走了進來。
「讓官人久等了!」
「哪裡!快坐下。」
范寧隨機吩咐酒保上菜,酒菜早已點好,只片刻,幾名酒保端著酒菜如流水般送來。
范寧給兩人斟滿酒,笑眯眯問道:「這兩日可有收穫?」
公孫玄策點點頭,「收穫很大,沉下去才發現很多觸目驚心之事。」
「來!我們先喝酒,為兩位先生的辛苦,我們干一杯。」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公孫玄策嘆口氣道:「應天府的茶市和糧市都是張堯佐控制,楊渡的妻弟控制了酒市,雖然是官府榷賣,但到了零售環節,只能由他們進行銷售,去年楊渡妻弟為搶奪酒市,帶著上百名無賴連砸了十幾家酒鋪,據說有店家在衝突中被打死,家屬告狀無門,糧市也是,宋城縣最大的三家糧鋪都在一夜之間被燒毀,其他中小糧鋪紛紛關門,應天府的酒價、米價和茶價都比京城貴三成。」
旁邊張博接口道:「不僅如此,楊渡還出動軍隊在水陸設關卡嚴加盤查,凡是從外地販運糧、茶、酒的商人都一律抓捕,要麼判重刑,要麼就罰得傾家蕩產。」
范寧端起酒壺看了看,見酒壺上印著『文清酒』三個字,他問道:「就是這種酒嗎?」
公孫玄策點點頭,「滿城都只賣這種酒,都是從楊渡妻弟的酒鋪里沽來。」
范寧沉吟片刻問道:「去年打砸酒鋪中打死人,這個消息可確切?」
「千真萬確,很多人都親眼看見的,酒店叫做千日醉,在南門旁邊,他們從店鋪里抬出一隻大酒缸,當街將店鋪主人按進酒缸里活活溺死,他妻兒進京告狀,結果半路被截住,兒子被打斷一條腿,一家人就住城外的一間草棚里。」
張博又道:「官人想利用這件事嗎?」
范寧淡定一笑,「先不急,一步步來,不要打草驚蛇。」
「官人今天上任怎麼樣?」公孫玄策問道。
范寧搖搖頭,「今天算是領教了,軍政大權都被楊渡把持著,他控制了司錄參軍和判官,控制了左右軍巡使,下面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公孫玄策微微笑道:「其實官人可以去看看宋城縣。」
「宋城縣有什麼說法嗎?」范寧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宋城縣的縣丞和縣尉都是楊渡的人,但縣令侯文不是,楊渡為了趕走縣令,連續兩年給了縣令考核差評,如果第三年再是差評,他的前途就徹底毀了。」
「莫非縣令也被架空,否則他怎麼不管欺行霸市的行為?」
「官人說得一點不錯,縣令侯文也被縣丞和縣尉架空了,整日沉醉在酒中。」
范寧笑了起來,這個侯縣令倒是第三個突破方向。
........
宋城縣衙位於宋城縣北部,距離府衙不遠,也是前衙後宅結構,但和府衙不同的是,縣衙沒有被鳩占鵲巢,依舊是知縣的住處。
宋城知縣姓侯,叫做侯文,宣州宣城人,和范寧為同科進士,他是上閤門通事舍人王克基的女婿,王家是開國功臣王審琦的後人,屬於京城的功勳世家,但不是曹家、高家那種領頭羊,雖有家財萬貫,但在政治上卻不得勢。
不過王家也有門路,侯文在坐了幾年冷板凳後,終於得到王家的幫助,轉正為京官,在京城國子監呆了兩年後,出任宋城知縣,由於宋城縣是正赤縣,所以他的官職便是正七品官。
不過侯文卻遭到了通判楊渡的沉重打擊,王家惹不起張堯佐和賈昌朝,無法幫助侯文,只能勸他忍耐,但忍耐並沒有換來楊渡的讓步,侯文連續兩年在府衙的考評中列為差評,如果再得一次差評,吏部就會掛號,他就會失去升遷的希望。
侯文極為憂慮,卻又無計可施,王家還沒有給他找到合適的調動機會,他只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每一天。
入夜,侯文獨自一人坐在書房飲酒,這時,他妻子王氏快步走進來,一把將他手中酒壺搶走,低聲對他道:「有重要客人來了,你趕緊振作起來?」
「誰?誰來找我?」
「新任范知府親自上門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