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葉子戲(2/2)
朱佩手上還有四張牌沒打出來,她氣得一跺腳,「怎麼搞的,你的手氣怎麼變好了?」
她忽然反應過來了,「不對呀!剛才九十萬貫好像是我打出來。」
「你肯定記錯了,這把是我贏了,先減掉四張牌!」
「不對!九十萬貫就是我打的,我記得清楚,你肯定偷牌了。」
「沒有!肯定沒偷,是你自己記錯了,你是上一把摸到的」
「你肯定偷了!」
朱佩嬌聲跺腳不依,紅潤潤的小嘴撅得快能掛上油瓶子,「阿呆,你居然耍賴!」
「糖葫蘆誒!賣糖葫蘆,又香又甜的糖葫蘆!」
不遠處走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糖葫蘆就是北宋中期才剛剛出現,糖漿裹住林檎、櫻桃或者金橘,深受大宋百姓喜愛。
朱佩眼睛一亮,立刻跳起來道:「我去買糖葫蘆。」
她剛跑兩步,忽然想起什麼,驚叫一聲,回頭急忙遮掩她的椅子。
范寧一下子愣住了,他看得很清楚,朱佩剛才坐的椅子上竟然還藏有一堆牌。
范寧氣得七竅生煙,這個死丫頭,難怪今天她手氣那麼好,難怪她不讓自己收牌,原來她才是耍賴!
.......
下午時分,縣學內悠揚的鐘聲敲響,這是提示鐘聲,表示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時辰。
但提示鐘聲敲響,也意味著學生可以交卷離場,縣學的大門緩緩開啟,幾名學生先後走了出來。
家長們紛紛站起身,緊張地望著大門處,兩名最先出來的學生家長焦急地跑上去,低聲埋怨自己孩子幹嘛這麼早交卷。
這時,范寧看見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學生從縣學裡走出來,他不由嚇了一跳,李大壽居然是第三個交卷。
李大壽在六個人中寫字最快,首先做完試卷也在情理之中,可現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時辰,范寧還有點擔心。
他急忙跑了上去,「大壽,你怎麼交卷了?」
李大壽滿臉激動,上前單膝跪下,抱拳道:「感謝師兄教誨,大壽沒齒難忘!」
范寧連忙扶起他,「快起來,讓別人看了笑話!」
他心中忽然一動,小聲問道:「難道題目真押中了?」
李大壽激動得連連點頭,「三題都押中了。」
范寧大喜過望,連忙問道:「議論題考的是什麼?」
作詩題是端午,這個范寧最有把握,默經題他覺得會考《禮記》中的儒行一篇,但范寧最拿不準就是議論題。
他推斷考《孟子》中的兩篇,一篇是《何謂浩然之氣》,另一篇是《論孟子以距心之過諫齊王》。
就不知押准了哪一篇?
李大壽忍不住笑得臉上開花,低聲道:「考的是《以距心之過諫齊王》。」
范寧拳掌一擊,他心中有一種中了大獎般的幸運,張若英出題果然有規律,這個規律被自己抓住了。
李大壽繼續道:「詩題考的是《端午》,默經題有兩篇,一篇是《公孫丑章句下第四節》,另一篇是《儒行》第二段,弟子全部都做出來了。」
「那有沒有檢查?」
「弟子檢查了兩遍,弟子一個字都沒寫錯,整篇卷子,弟子一個字都沒有修改。」
「好!好!」
范寧連說兩個好,笑道:「過來坐一會兒,等他們出來,我帶你們去吃飯。」
范寧帶著李大壽來茶攤坐下,不過他卻沒想到,李大壽剛坐下,大群家長便將他圍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詢問今天的題目。
家長們議論紛紛,不少家人忿然道:「議論題考得太偏了!」
「其實考不算偏!」
終於有人說了幾句公道話,「畢竟都是小學塾都要求熟背的內容,再說默經也考了這篇文章,特地提醒考生,說明縣學出題還算厚道。」
其實范寧也覺得考得不難,《論語》和《孟子》都是最基礎的東西,若連這個都背不下來,哪還考什麼縣學?
關鍵是做得好不好的問題,事先押准題目,學生們就能反覆修改,甚至得到教授的指點,文章的質量就高了。
范寧覺得只要六人都發揮正常,應該都考得不錯。
這時,朱佩將范寧拉到一邊小聲笑道:「這次如果他們六人都考上縣學,三元補習班的名聲就打響了,阿呆,我覺得你真可以辦個補習班。」
補習班之事范寧不是沒想過,但他想的不是辦縣試補習班,而是辦科舉補習班,把自己的六個學生繼續帶上去,幫助他們考過解試。
說不定自己還能辦一所學校,培養優秀弟子。
不過現在考慮學校之事,似乎還早了一點。
把自己的三元補習班延續下去,才是眼下該考慮之事。
想到這,范寧笑道:「補習班之事回頭再說吧!咱們先看看發榜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