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百兩銀子的餘波(2/2)
「娘放心吧!我保證明年再給你省十貫錢。」
張三娘點點頭,又叮囑丈夫道:「你送完寧兒,早點回來。」
「我知道,我順便去看看船。」
「自己當心點,別被人家騙了。」
搖船的水根叔笑道:「我說大侄女,你這是在說我呢!」
「水根叔,我怎麼會說你,你們快走吧!別耽誤孩子學。」
小船搖動,在水面晃晃悠悠的走遠了,張三娘依依不捨地望著兒子背影消失,這才回家去了。
.......
水根叔姓張,是張三娘的堂叔,年約五十歲,最早也是漁民,算是范鐵舟的入門師父,是他做媒,把鄰村的侄女張三娘撮合給了范鐵舟。
張水根改行跑客船生意已經有十幾年了,他知道跑客船跑漁船賺錢,而且輕鬆能顧家,所以他一直勸范鐵舟改行跟他跑客船。
張水根呵呵笑道:「今年咱們村的後生都不錯,有五個孩子要去鎮讀書。」
「除了寧兒還有誰?」范鐵舟好地問道。
「還有蔣員外的兒子蔣阿貴,趙俅的兒子趙小乙,還有韓壯家的兩個小子,他們四人都是去讀鎮裡官辦學堂,當然沒有延英學堂好。」
范鐵舟點點頭又問道:「那村裡的小學塾怎麼辦?」
「不是說讓你家老四去當先生,你居然不知道?」
范鐵舟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忽然回頭向兒子望去。
范鐵舟頓時明白了,一定是兒子找了周員外,他指了指兒子,目光的意思是說,『你這個臭小子,這種事居然瞞著我!』
范鐵舟頓時心情大好,老四終於有事情做,不用再拖累父母了。
這段時間家諸事皆順,范鐵舟忽然對自己的未來也充滿了信心。
.........
船隻到了木堵鎮,天色已經大亮,范鐵舟拎著行李箱子和兒子來到了延慶學堂門口。
一名助教從學堂內跑了出來,笑道:「院主說今天范少郎要來,我一直在等著。」
「不好意思,讓先生久等了。」
「沒關係,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家長可以回家了。」
范鐵舟猶豫一下,便把箱子交給助教,又囑咐范寧道:「有什麼事情,你去碼頭找水根阿公,他會幫你。」
「我知道了,爹爹有事去忙吧!」
范鐵舟笑著向兒子揮揮手,轉身向碼頭方向走去,他今天約好了要去看船,如果合適,直接買下來。
「少郎,請跟我來!」
范寧點點頭,跟著助教向學堂走去,「你先去向教授報導,午的時候,我來找你安排宿舍。」
「謝謝先生!」
不多時,范寧便見到了學堂的第一個教授。
宋朝的拜師和讀書是兩回事,一般而言,人一生只有一個師父,要舉行儀式,行拜師禮,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而學堂讀書,會接觸很多先生,這些是普通的老師了,一般叫先生,像學堂和縣學的主要任課老師則稱為教授,一般都是有點名望的老先生,而年輕一點的老師叫先生或者助教。
助教給他介紹今天的教授,「范少郎,這位是嚴教授,在學堂里教《論語》,對《論語》精研之深,在吳縣也是數一數二。」
嚴教授人若其名,是一個板著臉的老頭子,身材不高,偏瘦,滿頭銀髮,看起來倒是很有學問,但長了一個酒糟鼻,卻有點破壞形象。
范寧無奈,只得跪下行一個大禮,「學生范寧拜見教授!」
第一次見面是要跪下給先生行大禮,這是天下學堂的規矩,以後不用了。
嚴教授點點頭,「按照慣例,進門要考一次試,不過今天正好課堂考試,我不用單獨給你出題了,你跟我來吧!」
范寧拎著書袋,跟隨嚴教授進了學堂,學堂有三十人左右,都是去年招生錄取的學生,他們馬要升一級了。
每個人都在低頭沙沙寫字,正在進行考試,對面架子掛著考題,默《述而》、《泰伯》、《子罕》、《鄉黨》、《先進》五篇。
學堂和後世的學校一樣,也是兩個人一張桌子,但椅子卻是每人一把。
嚴教授帶他來到第一排靠窗的座位,這張桌子只有一個人坐。
他指了指空位,對范寧道:「以後你坐這裡!」
「學生知道了。」
「考試題目掛在前面,卷子在桌,快點開始吧!」
范寧坐了下來,嚴教授轉身走了,他一時還沒有適應,開始考試了。
無奈,范寧只得取出筆和硯台,卻發現自己沒有墨,還得要研墨,可是水在哪裡?
嚴教授已經出去了,范寧四下張望,卻找不到水桶,這時,他的同桌輕輕把一盤墨汁推了過來。
「太謝謝了!」
范寧心感激萬分,抬頭向同桌望去,只見同桌眉眼如畫,容顏俊美,是個極為俊俏的小郎君。
范寧卻『啊!』的一聲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怎麼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