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字帖引發的血案(1/2)
今天雖是旬末放假,但下午的書法課依然要上,到下午申時正式放學。
每天下午都有書法課,實際上就是自習課,教授不管,學生們自己安排學習內容。
范寧在自己位子上坐下,卻發現後面隔著兩排位子的范疆已經先來了,他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眼珠子亂轉,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范寧心中冷哼一聲,今天不好好收拾一下這個范疆,他不知以後還會變得多驕橫?
先讓他得意一個下午。
范寧鋪上紙,打開柳公權的碑帖,準備開始練字,他發現小蘿莉朱佩才是自己的勁敵,搞不好年末考試,第一名會被朱佩摘走。
自己必須儘快補上書法不足的短板。
朱佩的卷子他也看過,一筆行楷確實寫得漂亮,飄逸流暢,有點書法的味道了,比自己的字實在好得太多。
得分上上甲等,名至實歸。
如果是書法考試,自己的得分恐怕就是中下了。
范寧剛寫了兩行字,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他一抬頭,只見朱佩昂著頭從自己桌前走過,繞到另一邊坐了下來。
范寧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朱佩下午都不會來,今天她怎麼回事?
「奇怪,我不能來嗎?」朱佩冷冷瞪了他一眼。
「沒什麼?」
范寧低頭繼續寫字。
朱佩咬一下嘴唇,從書袋裡取出一卷手稿放在桌上。
「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字帖!」
范寧頓時有了興趣,連忙接過來,眼前頓時一亮,不是印刷的字帖,而是手稿原本。
手稿用線裝訂起來,封面寫著《平江集》,落款是丁謂。
范寧當然知道丁謂,宋真宗時代的宰相,平江府長洲縣人,本地鄉黨,范寧翻了翻,這是他的詩集手稿。
後面蓋了個章,印著『官拍』兩個字。
范寧頓時明白了,這應該是後來丁謂被抄家,部分物品公開拍賣,被朱佩的祖父買下來。
丁謂雖然被定位為奸臣,但他畢竟是宰相,進士出身,一筆行楷寫得異常靈動,讓范寧看得愛不釋手。
朱佩見范寧看得入神,便得意洋洋道:「這本原稿可是我祖父花五百兩銀子買下來的。」
「嗯!」范寧已經看入神,沒有聽見朱佩在說什麼,隨口應和一聲。
朱佩見他不聽自己說話,心中惱火,一把將原稿搶了過去。
「你聽沒聽我說話?」
范寧的心已經被書稿鉤住了,他感覺裡面的字特別適合自己,他連忙笑道:「你說,我聽著!」
「哼!」朱佩哼了一聲,指著書稿道:「我告訴你,這本稿子值五百兩銀子,我可以借給你看幾天,但有條件。」
「你要什麼條件?」
朱佩早有預謀,她眯眼笑道:「當然是給租金,一兩銀子一天。」
朱佩是在謀算祖父那柄扇子,她知道範寧家貧,拿不住錢來,最後只能老老實實把祖父的扇子交出來做抵押。
這樣就算祖父問起來,她也能名正言順說是互相交換學習書法,否則祖父若知道她是用錢買回來,肯定會很生氣。
范寧搖了搖頭,「那就算了,我可沒錢給你!」
朱佩見范寧不上道,心中著實有點惱火,她把書稿往范寧桌上一推,賭氣道:「那你說給多少?」
這時,范疆卻在旁邊出現了,他抓住機會,嘲諷地笑道:「朱衙內和范寧談錢,不是讓他難堪嗎?」
「關你什麼事?」朱佩瞪了他一眼。
范疆碰了一鼻子灰,半晌說不出話來。
范寧沒有睬他,他笑了笑又道:「可是我窮得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你說什麼辦?」
朱佩心中惱怒,脫口而出,「既然你家這麼窮,那你怎麼還來這裡讀書?」
「就是!」
范疆也趁機煽風點火道:「家裡窮得叮噹響,還居然跑來延英學堂讀書!」
范寧臉色一變,把書稿扔給朱佩,「我這種窮人不配看五百兩銀子的字帖,你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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