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繼續背鍋(2/2)
有個酒保在當天午也不幸踩空摔下樓,不過沒有受傷。」
張堯佐有點不高興,冷冷問道:「你是說我孫子真是失足踩空?」
「屬下不能給國丈說謊,衙內確實是踩空摔下樓,但屬下還是兩個疑點。」
「什麼疑點?」張堯佐轉身問道。
「第一個疑點是樓梯損壞處,屬下發現樓梯損壞非常嚴重,稍不留神會踩空摔下,屬下覺得怪,這麼嚴重的損壞,為什麼不及時修理?」
「那你問清風酒樓了嗎?」
手下苦笑一聲,「清風酒樓的人因為國丈派人砸了酒樓,他們態度異常強橫,一口咬定是國丈派人把樓梯砸壞,和他們無關。」
張堯佐臉色很難看,重重哼了一聲。
「那第二個疑點呢?」
「第二個疑點和清風酒樓無關,而是在朱樓,在事發前一天,小衙內和人發生過口角。」
「和誰發生口角?」這才是張堯佐關心的事情。
只要他心懷疑孫子受傷有蹊蹺,他自然會向一切陰謀論靠攏,他孫子和人發生矛盾,被人陷害,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據屬下調查,小衙內前一天去朱樓飲酒,因為座位不夠和掌柜發生衝突,結果遇到范寧,他和小衙內爭論了幾句。」
「范寧!」
張堯佐的拳頭捏緊了,恨得咬牙切齒,又是這個混蛋。
手下又連忙道:「小衙內只是和范寧說了幾句話,並沒有影響到范寧的利益,而且范寧次日也要考試,恐怕沒有時間和精力,屬下其實是懷疑朱家。」
「不可能是朱家!」
張堯佐一口否決,為了一個酒樓掌柜來和自己結仇,朱家沒有那麼愚蠢。
而且這麼多年,朱家一直較低調,如果朱家對自己不滿,大可門來討要說法,不可能做背後傷人的舉動。
張堯佐心裡明白,這件事絕不是朱家所為。
倒是范寧,張堯佐對他有著極大的仇恨,聽說他和自己孫子有隙,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范寧所為,張堯佐都把一部分帳算在他頭了。
張堯佐負手望著窗外良久,鼻子裡哼了一聲,「以為是范仲淹的孫子可以囂張,還真以為我收拾不了他?」
........
考生在省試結束後可以稍稍輕鬆一下,但他們的試卷同樣要經歷過五關斬六將的嚴峻考驗。
確確實實要過五道關口的考驗,第一道關口是抄譽院,這是為了防止考生筆跡被考官認出,從而引發舞弊行為。
因此所有考生的卷子都要先進抄譽院,由抄譽院進行抄寫一遍。
但這樣審卷官無法知曉考生的書法和卷面情況,所以抄譽院有必要進行適當攔截,對部分書法糟糕,默經有明顯錯誤,或者卷面塗改太多的試卷進行收集。
抄譽院的官員無權處理,他們會把這部分試卷轉交給審卷官,由審卷管來判處。
一般而言,書法不合格,卷面塗改超過三處,或者默經錯漏超過三個字,都直接淘汰。
這樣的卷子大概占到總卷量的三成左右,大概三萬份卷子會在第一關抄譽院處被淘汰。
第二關是初審關,這一關又叫鬼門關,是淘汰試卷最多的一關,僥倖逃過抄譽院,進入審計院的卷子,在初審關又要被淘汰掉七成。
大概有五萬份卷子會在這裡被淘汰,主要在對策被淘汰。
但這只是以往年度的經驗。
今年卻格外苛刻一點,對策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是否同意縣令的判決?
如果答同意,那後面考生算寫得再妙筆生花,也沒有意義,這是一條死亡線,跨過它被刷掉。
所以七萬份卷子,在第一個問題被淘汰掉六萬份,
超過了八成的淘汰率。
只剩下一萬餘份卷子進入第二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