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四強賽(中)(1/2)
考場霎時間安靜下來,餘慶學堂的一名學生猛地想到了什麼,眼露出恐慌。
但大多數人沒看到試卷,都不明所以。
齊雍注視她道:「你想說什麼?」
朱佩站起身,不屑地看了一眼三名餘慶學堂學生,不慌不忙道:「題目可是要求他們默李山甫的詩?」
「正是!」
「但他們默的卻是李洞的《繡嶺宮詞》,難道不是嗎?」
全唐詩收錄了李山甫的一首詩,應該是《松》,而李洞也收錄了一首詩,《繡嶺宮詞》,兩人的詩是放在一起的。
餘慶學堂的答題學生雖然讀過,卻搞混了。
偏偏這段時間,朱佩苦背唐詩,這兩首詩她都背到了,所以她聽到主考官談及繡嶺,她便發現了端倪。
考場內頓時一片竊竊私語聲,這下餘慶學堂慘了,答錯題和答不題是一個性質,應該都給差,如果照顧學生情緒,那麼可以寬容一點,但最多也只能給。
包拯卻對朱佩好,他發現朱佩居然是個小娘子。
他低聲問道:「怎麼還會有小娘子參加縣士賽?」
李雲笑了笑道:「規則里沒有說不允許小娘子參賽,她是朱家的孫女,也是少有的小女神童,她祖父想讓她開開眼界,我們都認為無妨。」
一句『我們都認為無妨』,告訴了包拯,這件事是經過專門討論的,包拯便笑著點點頭,「參加縣士賽無妨,但參加童子試要謹慎一點。」
「多謝轉運使提醒,我們會注意。」
這時,大堂內忽然騷動起來,人聲鼎沸,原來考官打分已經出來了,居然一致給了下分,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主考官齊雍解釋道:「答錯題和答不出題不是一回事,答不出題,我們會毫不猶豫給差或者,而答錯題也要視情況而定,他們顯然不是不知道李山甫詩,只是搞混了,所以我要求他們再背一遍,他們也背來了,我們酌情考慮,給他們打分下。」
主考官解釋得光面堂皇,但幾個院主卻不能接受。
性子急躁的費院主更是憤恨萬分喊道:「還要賽什麼,你們直接宣布把第一名給餘慶學堂行了。」
他們都認為考官在明目張胆偏袒餘慶學堂,很多人將憤怒的目光投向餘慶學堂院主程著。
但程著卻如老僧坐定一般,全然不受外界影響。
這時,學政趙修也感覺府學教授打分有失偏頗,便對眾人道:「請大家先休息一炷香時間,我們需要商討一下。」
眾人紛紛離場,幾名官員也到別房去休息,考場只剩下十一名參加神童賽的學生。
這時,縣學附屬學堂的一名學生冷笑一聲道:「還是餘慶學堂有錢,佩服!」
長青學堂幾名學生也應和道:「原以為要逐出酒席,沒想到卻是罰酒一杯,這酒桌化高深莫測,真讓人難以理解!」
三名餘慶學堂學生臉脹得通紅,這時,其一人走到范寧面前,鞠躬行一禮,「是我把李山甫和李洞的詩記混淆了,多謝你們指正,這道題我們也認為考官給分偏高,絕不是我們本意。」
范寧暗暗佩服這些十一二歲的少年,小小年紀,深懂朝堂官斗之精髓,及時拉攏盟友,避免孤立。
范寧既沒有接過對方拋來的橄欖枝,也沒有一口回絕,微微一笑道:「我們都是衝鋒陣的大將,只管聽令行事,至於種種征戰謀略是主帥的事情,和我們無關,對不對?」
「范賢弟說得太對了,在下蘇亮,希望以後我們相處愉快!」
這名蘇亮的學生抱拳行一禮,轉身走了。
「阿呆,你實在太好說話了。」
旁邊朱佩有些不滿道:「要是我,我劈頭蓋臉罵他們一頓,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是他們這種人。」
范寧笑了笑,「做人要留三分餘地,說不定以後還會是同窗,不必把關係搞得這麼僵,再說,確實不是他們三人的錯。」
「哼!現在想著縣學了,沒良心的臭小子!」
朱佩要求學堂,家裡當她去玩耍。
但不管是她祖父還是父母,都不會允許她縣學,朱佩心裡也清楚,每次她想到這件事格外不高興。
這時,考官們又陸陸續續回來,其他人也悉數坐。
三個院主皆一臉不滿,學政趙修最後還是和考官妥協,維持餘慶學堂第二題的下得分。
不滿歸不滿,但沒有哪個學堂因此罷賽,畢竟得分下,對餘慶學堂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將它和延英學堂、長青學堂拉到了同一起跑線。
或許是趙學政的調解起了作用,第三題和第四題,考官都沒有打壓各個學堂,加各學堂均發揮出色,四個學堂連續兩題都得了分。
一轉眼便到了最後一題,也是第五題的決賽之時。
前面四題賽罷,延英學堂、長青學堂和餘慶學堂並列第一。
不幸的是縣學附屬學堂,它的得分有一個下,處境十分危險,在某種意義說,他們已經出局。
這時,主考官齊雍起身道:「下面是最後一題賽,為了保證公平,趙學政也將參與打分,希望大家能拿出最好的狀態,哪個學堂將奪得縣士選拔大賽金冠,在此一題。」
朱佩冷笑一聲對范寧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相信最後一題還會出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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