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試牛刀（1/2）

目前交引市場行情很不錯，交易量較少，價格偏高，若到年底年初，官府開始和外界結算，那時會有天量的交引拋出來，交引的價格都會十分低迷，而到四五月份時，年初的交引差不多都消耗光了，量少了，價格自然去。

朱元豐選擇這個時候來交易，是因為現在的價格在高點。

范寧的量不大，只有一千擔茶餅，下家很容易找到，片刻，一名夥計將一個年男子領進了大堂。

「這位是范官人，手有一千擔茶茶引，我們已經核對過，真實無誤。」

夥計又給范寧介紹：「這位是羅員外，願意以白銀交易，兩位請坐吧！」

夥計十分專業，簡單而又準確地介紹了兩人的特點，又不泄露雙方**，這還是願意出面的，如果對方身份特殊，不願出面，還可以全權委託交引鋪交易。

因為茶引認單不認人，有偽造的風險，所以買賣一般都要通過交引鋪來交易，交引鋪會負責核對交引的真偽。

另外，交引鋪也會負責核對買家錢鋪存票的真偽，如果圖便宜，在外面找私人小販買賣交引，很容易買到偽造的交引。

因為交易量大，牙金收入也十分豐厚，像范寧這次交易，談不成也要給交引鋪貨值的一分作為牙金，也是三百貫錢，談成了那是九百貫錢的牙金，同時買方也要付一分的牙金。

當然，朱家的交易鋪給了老爺子面子，這次交易牙金全免。

兩人也不多寒暄，直接在桌前坐下，朱佩也想過去，卻被朱元豐一把抓住，笑道：「你不要參與，讓他去談，他不會吃虧的。」

朱佩只得悻悻地坐在一旁等候。

交易也有規矩，一般是無聲交易，常用方法是搭個布口袋，雙方在布口袋用手勢交易，或者直接在寬大的袖子裡交易。

范寧不懂手勢，只得用另一種辦法，桌子有一道槽，正好可以嵌入一塊木板，雙方都委託夥計報價還價，好處是不用看對方的臉色和眼色，也不用交談，談得攏談，談不攏走人。

夥計將木板嵌入槽，他坐在間笑道：「咱們按照規矩來，交引是以金銀交易，賣者報價最高不能超過原值，買者還價不能低於原值的四成，范官人一千擔茶，價值三萬兩白銀，范官人的報價不能超過這個價，羅員外的還價不能低於一萬兩千兩白銀，這是行規，望兩位理解，如果沒有異議，咱們開始。」

范寧點點頭，他沒有異議，對方也點了點頭，夥計便笑道：「桌都有紙筆，如果不想寫字，也可以用手勢，一般賣者先報價，請吧！」

范寧想了想，提筆寫了『九折』兩個字，這是朱元豐告訴他的，賣不封頂，買不探底，這是雙方的誠意，一般都是以九折開價，對方則以五折還價。

夥計點點頭，在木板另一邊做了個手勢，對方是茶商，常年以手勢交易，不喜歡寫字。

很快夥計又在范寧這一邊寫一個五折五，范寧暗喜，看來對方很想要自己的茶引，沒有用五折還價，他隨即回了一個八折五，很快對方回了一個六折，這意味著，范寧不用把茶引賣給交引鋪了。

范寧隨即寫了一個八折二，他這是告訴對方，他不會太便宜出售，對方用手勢回了一個七折。

范寧再次寫下八折二，對方回了七折五。

下面交易較精細了，范寧再出價八折一，對方回價七折六。

接下來，范寧還是出價八折一，對方也同樣回七折六，到這個價格點，雙方都不肯讓步了。

這時候，需要交引鋪來打破僵局，夥計笑道：「我寫一個折價，如果雙方同意，以這個折價成交，如果不同意，我們再談。」

夥計寫了一個七成九，范寧讓兩點，對方讓三點，這倒不是夥計偏袒范寧，而是根據雙方的討價還價的幅度來定，很顯然買家讓價幅度較大，所以夥計便略略偏向於賣家。

雙方沉默了片刻，范寧寫下了『同意』二字，對方也作出了同意的手勢，夥計笑道：「那七折九，以白銀交割，羅員外把白銀給我，范官人請內堂喝茶稍候。」

夥計和羅員外匆匆走了，交易市場內有京城的十大錢鋪，很快能銀引交割完畢，范寧和羅員外也只見了一面，對方是哪裡人，做什麼行當，他一概不知，對方也是一樣，這樣的交易很輕鬆舒服，連話都不用說一句。

范寧回到內堂，朱佩立刻迎來問道：「多少價格成交？」

范寧微微一笑，「七折九！」

朱佩頓時驚喜道：「這個價格不錯，幾乎是八折了，現在的行情很好啊！」

朱元豐也笑道：「現在行情確實不錯，但也是阿寧運氣好，對方應該是茶商，急於去進貨，他去鹽茶司要三萬貫錢原價，買阿寧的茶引可以省下六千貫錢，他再把茶餅加價賣出，一來一去，他至少要賺一萬貫錢，所以他也一點不虧。」

范寧在短短半個時辰內，本錢翻了一倍，這可不是什麼本事，而是朱家讓利給他，他當然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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