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奴大欺主(2/2)
只聽得門外腳步之聲甚是沉重,一人走進書房,說道:「奴才鰲拜叩見皇上!」說著跪下磕頭。
辛寒和韋小寶同時探頭看去,只見一個魁梧大漢爬在地下磕頭。
兩人都不敢多看,只怕鰲拜一抬起頭便見到了自己,忙將頭縮回。
韋小寶身子稍稍移出,斜對鰲拜,心道:「你又向皇帝磕頭,又向老子磕頭。什麼滿洲第一勇士,第二勇士,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向我韋小寶磕頭?」
辛寒看了鰲拜心中卻猛然一驚:「這鰲拜不愧是滿洲第一高手,戰場上的絕世猛將,此人氣血旺盛至極,應當不弱於明勁巔峰的高手。」
對於鰲拜辛寒可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這鰲拜殺漢人無數,也視漢人為豬狗,這種人放在後世便是極端的種族主義者,像是希特勒,東條麼雞都是這種人,這種破壞河蟹的存在一定要除掉。
所以辛寒現在考慮是不是一會藉機把他除掉,這樣還能和康熙的關係再進一步。
只聽皇帝說道:「罷了!」鰲拜站起身來,說道:「回皇上:蘇克薩哈蓄有異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處極刑不可。」
皇帝嗯了一聲,不置可否。鰲拜又道:「皇上剛剛親政,蘇克薩哈這廝便上奏章,說什麼『茲遇躬親大政,伏祈睿鑒,令臣往守先皇帝陵寢,如線余息,得以生存。』那不是明明藐視皇上嗎?皇上不親大政,他可以生,皇上一親大政,他就要死了。這是說皇上對奴才們殘暴得很。」
皇帝仍是嗯了一聲。
鰲拜道:「奴才和王公貝勒大臣會議,都說蘇克薩哈共有廿四項大罪,按罪當抄家滅族,其族人等也都斬決。」
皇帝道:「如此處罪,只怕太重了罷?」
鰲拜道:「回皇上:皇上年紀還小,於朝政大事恐怕還不十分明白。這蘇克薩哈奉先皇遺命,與奴才等共同輔政,聽得皇上親政,該當歡喜才是。他卻上這道奏章,訕謗皇上,顯是包藏禍心,請皇上准臣下之議,立加重刑。皇上親政之初,應該立威,使臣下心生畏懼。倘若寬縱了蘇克薩哈這大逆不道之罪,日後眾臣下都欺皇上年幼,出言不敬,行事無禮,皇上的事就不好辦了。」
辛寒和韋小寶在書架後面聽得清楚,這皇帝好像對鰲拜頗為畏懼,沉默半天才用商量的語氣道:「蘇克薩哈雖然不對,不過他是輔政大臣,跟你一樣,都是先帝很看重的。倘若朕親政之初,就……就殺了先帝眷顧的重臣,先帝在天之靈,只怕不喜。」
鰲拜忽然笑道:「那蘇克薩哈不尊先帝遺命罪大惡極,又公然訕謗皇上,說什麼致休乞命,這倒是自己的性命要緊,皇上的朝政大事不要緊了。那是這廝對不起先帝,可不是皇上對不起這廝。哈哈,哈哈!」
兩人商量半天各持己見,皇帝雖然年幼但頗有主見,只同意將蘇克薩哈入罪罷官,卻不同意問斬,那鰲拜卻執意要殺光蘇克薩哈一系才肯甘心。
鰲拜不停地說著自己的功勞和蘇克薩哈的錯處,只想著皇帝對比之下識得忠良奸臣。
說道後來皇帝怒道:「你一定要殺蘇克薩哈,到底自己有什麼原因?」
鰲拜怒急道:「我有什麼原因?難道皇上以為奴才有什麼私心?」
越說聲音越響,語氣也越來越凌厲,頓了一頓,又厲聲道:「奴才為的是咱們滿洲人的天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可不能讓子孫給誤了。皇上這樣問奴才,奴才可當真不明白皇上是什麼意思!」
辛寒和韋小寶聽到這裡覺得皇帝和鰲拜有些談崩的意思,忍不住探頭看去,只見一條大漢滿臉橫肉,雙眉倒豎,凶神惡煞般的走上前來,雙手握緊了拳頭。
一個少年「啊」的一聲驚呼,從椅子中跳了起來。這少年一側頭間,韋小寶情不自禁,也是「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少年皇帝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兄弟,天天跟他比武打架的小玄子。
辛寒見已經暴露便索性站了出來攔在鰲拜與康熙之間低聲喝道:「鰲少保這事要做什麼?對皇上不敬可是大罪!」
鰲拜見書架後面忽然出現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御前侍衛猛然一愣聽得辛寒所說忽然想到做臣子的如何能握拳威脅皇帝。
不由怒道:「你胡說什麼,我有事與皇上奏稟如何對皇上不敬了。」
心中卻想康熙的上書房裡如何會有御前侍衛,莫非小皇帝要除掉我,心思百轉卻見這侍衛長得文弱不似個常年練武的人便放下心來,知道自己想多了。
其實他哪裡知道辛寒突破暗勁一身血氣凝而不發,若是幾天前見到辛寒,鰲拜就不會這麼想了,好比辛寒初見李書文的時候,李書文看上去只是個有精神的老頭,誰能想到那副瘦小的身軀下隱藏著比大象還剛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