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口福(2/2)
大家又扯了一陣閒話,終於扯到天工獎上面來。
李昆吾對李君閣說道:「我徒弟還好吧?」
李君閣笑道:「你徒弟倒是沒事兒,就是灑灑去年沒拿到金獎,憋著股勁呢。不過我就不劇透了,免得你到時候沒有驚喜。這回的東西就一句話,不省工料。」
李昆吾笑道:「這就對了嘛!去年那個小玩意兒實在不像話,我說灑灑那麼大氣的人怎麼到了李家溝就摳搜起來了。」
李君閣哭笑不得:「柳外星三五。繡簾前、娟娟月樣,似人眉嫵……」
蟈蟈綱打起拍子,唱起了曲兒:「柳外星三五。繡簾前、娟娟月樣,似人眉嫵。十斛明珠連乾馬,才可輕盈換與。似解唱、微雲詞句。……」
老於接口唱道:「……一點靈犀芳心透,是維摩、側畔拈花女。微笑處,散花雨……」
蟈蟈綱搖頭晃腦地接口道:「……鶯年燕月休輕負。剪芳蘭、玲瓏結佩,小紅辛苦。漫說藏春須金屋,留伴焦琴玉麈……」
老於接著唱到「……問賀監、乞湖歸否。回首霞西波如鏡,定何時,同聽春江櫓。團扇曲,為伊度——」
眾人齊聲叫好,李昆吾莫名其妙:「啥意思?」
蟈蟈綱笑道:「這才對嘍——這曲牌叫《賀新郎》,這首詞是清代賀增祥寫給師伯為他賀婚的,這是小兒女想嫁人的心態。」
「灑灑做那玲瓏結子,那才是鶯年燕月休輕負,是一點靈犀芳心透!這玩意兒還要霸氣,那可不成老媽媽大缸子醃醬菜了!」
一群人不由得笑得東倒西歪。
劉程先捧著一道大菜出來:「哎喲,怎麼在外頭還聽裡邊唱上了?來來來過來嘗菜,這戲法變得,可算是開了眼了!」
余再男也端了一個冷盤出來:「沒偷吃啊,都按著個數來的,這鵝蛋金剛下樹才沒幾天吧?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金老問道:「三娃呢?」
劉程先說道:「三娃說金玉雙吉考火候,等大家品完這道水陸清揚他再做。」
老於也是個饕餮:「這湯色,有幾分開水白菜的意思了啊……」
老郭看著兩道菜卻有些傻眼:「這是川菜?」
金老得意地笑道:「我川菜不辣的也多,都嘗嘗吧。」
眾人一嘗,都是讚不絕口,董團長說道:「這三娃還留了一手啊,他在久長居做的鑲碗可沒這個味道。」
劉程先說道:「這個倒真不是他留了一手,而是這一盆普通遊客消費不起。」
「傳統的普通鑲碗,底下雜菜就是木耳,黃花,芋頭,上邊是酥肉,雞肉,蛋皮肉卷片。」
「三娃的這盆,雜菜改用的是竹耳,黃花;雞樅,松茸各色時菇;上邊酥肉是獅子頭跑山豬;,雞肉改用的是小雞烏雞胸脯肉做的雞淖片;肉卷那可就金貴了,是吉羅魚肉餡填制,吉羅魚皮做外卷。這一盆子光本錢就是好幾千,要我店裡的成本和出菜價比例來算的話,嗯,賣出去兩萬出頭……」
老郭都嚇到了,問道:「老於你是老吃貨,吃過這麼貴的菜沒有?」
老於說道:「別說吃啊,我見都沒見過,不是說川菜都善用邊角廢料成菜嗎?這菜的材料不比粵菜中的高級貨色差了啊……」
劉程先說道:「是啊,以往我川菜系吃虧就吃虧在這上頭了,花白鰱對東星斑,毛肚對瑤柱,粉絲對魚翅,魔芋對鮑魚,也找不地方說理去啊?」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這還的確有點流民跟御林軍作戰的感覺。
金老說道:「都嘗好了吧?那再吃點,然後用白開水漱漱口,程先,讓三娃準備金玉雙吉吧。」
沒一會菜上來了,金黃色的蒸蛋上鋪著雪白的吉羅魚片,淋了些明油,既美輪美奐,又鮮香撲鼻。
蟈蟈綱嘗了一口魚片:「這回確定了,這什麼……吉羅魚,怎麼有一股水果的香味?」
李君閣說道:「這就是這魚的特色,我們前年從泰國引進的種魚,今年是養殖的第二年,這魚在美食界有個名號叫『淡水之皇』,剛剛的魚卷裡邊加了五花肉,味道淡一些,現在您吃的就是這魚的原味。」
蟈蟈綱搖頭道:「不容易,到現在都還沒被吃絕,可太不容易了……」
這時三娃過來了:「大家嘗過了?怎麼樣?」
司星准說道:「太好吃了!三娃你的手藝比三年前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劉程先笑道:「年輕人們都是好樣的啊,小准你想想自己三年前的樣子……」
司星准趕緊擺手:「說菜,劉大哥我們現在只說菜……」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金老說道:「說菜的話,的確不錯,就一個問題。」
說完指著蒸蛋,有指著鑲碗:「這兩道菜里的高湯怎麼來的?跟三高的湯一個味道,就是三高本人到這裡來,這麼短時間裡也弄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