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意其如此(1/2)
第八百六十二章意其如此
李君閣在祠堂和四爺爺,老伯喝茶,老嬸在一邊作陪,身邊擺著一摞子書。
新書散發著淡淡的油墨香,是一套嶄新的《瓊林別藻》。
李君閣翻看著書籍:「不錯不錯,這書我拿我書房去放著。」
四爺爺都覺得有趣:「你就這麼上進?這是給孩子看的。」
李君閣笑道:「對呀,就是留著給我孩子看的呀。」
四爺爺哈哈大笑:「挺好,想得周全!」
老伯給四爺爺倒茶:「文化廳首印十萬套,也不知道他們賣不賣得完。」
四爺爺說道:「懶得管,對了昨天那部歌舞劇相當不錯,你是準備將它在盤鰲鄉弄起來?」
李君閣說道:「不好弄,非專業演員拿不下來,專業的現在在蜀都繼續打磨,準備今年的匯報演出,不過整體版權我們集團已經打包了,慢慢來吧。」
「不過劇場那邊也沒閒著,現在在放著李家溝出產的幾部電影,還是有人看。」
四爺爺說道:「現在舞台的聲光效果令人震驚,我們那個時候一般就是文工團,最頂級的就是《東方紅》了。」
李君閣趕緊搖手:「那怎麼能比,總理親自擔任總導演,不像我們這個,總導演是個二不掛五的傢伙。」
老伯說道:「現在村里熱議的就是獵戶那段是不是實有其事,這事情今天你給我交個底。」
老嬸也點頭:「就是,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那一段有點屠格涅夫筆下的味道,他的《獵人日記》,應該算是種田文的鼻祖了吧?」
李君閣大訝:「老嬸你還研究網絡文學?不夠我認為種田文應該是陶淵明的《桃花源記》,你看種田文一般男主窮光蛋,開局一條狗,桃花源記裡邊是男主窮光蛋,開局一條船;種田文一般有個空間金手指,桃花源記裡邊有個空間小村子;種田文裡邊一般沒什麼勾心鬥角矛盾衝突,桃花源記裡邊也是好鄉情;然後種田文裡邊有淡淡的裝逼,桃花源記裡邊『此中人語云:『不足為外人道也。』』是不是裝得夠清淡?」
老嬸被逗得直樂:「還真有點類似。」
李君閣繼續說道:「嗯,這就算黃金三章開局猛如虎,估計是書友們覺得咬口不喜歡,收定比雖然還可以,但是分類太冷門,加上書名趕走一波,古文再趕走一波,前期就裸奔沒推薦,後期均定也上不去,稿費都不夠五斗米,於是一言不合就切了當太監,轉頭弄田園詩去了……」
老伯聽得一臉懵逼:「皮娃你這都是哪門子切口?我怎麼聽著亂七八糟的?」
老嬸笑得很開心:「這是網絡小說作者之間常用的話,屬於年輕人的世界,你就別參和了。」
李君閣笑道:「至於獵戶叔那段是不是和劇中情節重合,那是我根據李家溝的道聽途說加的改編。」
「反正獵戶叔被蛇咬,被苗嬸救,打通關,這三件事情是板上釘釘的,其它的,還不就是瞎編唄!」
四爺爺笑道:「當年大蘇考策論,題目是《刑賞忠厚之至論》,歐陽修是主考。裡邊蘇東坡寫了句『當堯之時,皋陶為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
「文章寫得好,歐陽修想定為第一,可小考官梅堯臣覺得有古怪,這論據自己沒聽過,一問歐陽修,歐陽修也沒聽過。」
「兩人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把哪本書看漏了,歐陽修又懷疑這篇文章是自己門下曾鞏所作,於是給他定了個第二。」
「後來歐陽修問蘇東坡,你這個『三殺三宥』的破典故是哪本書上說的?蘇東坡給了個無厘頭的答案——《三國志孔融傳》。」
「歐陽修回去查了一遍《三國志》,又把蘇東坡叫去,說你這個大騙子,來來來《孔融傳》里哪裡說過這話,你給我找出來!」
「蘇東坡說:『《孔融傳》裡邊有記載啊,孔融有天跟曹操聊天,說當年武王曾經把妲己賜給了周公。曹操就好奇問這是哪本書里講的?孔融你不是將袁熙的老婆賜給曹丕嗎,所以『以今日之事觀之,意其如此。』我這『三殺三宥』,可不就是『意其如此』嗎?』」
老伯哈哈大笑:「看來皮娃寫劇本的時候,那也是『意其如此』!」
李君閣赧笑道:「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反正我沒落實名,獵戶叔也抓不到我把柄。哦,就許他被蛇咬得那麼開心,還不准別人也開心一下啊?」
四爺爺一口茶噴了出來:「你……你當真是個皮娃!」
……
仲夏是瓜果飄香的好日子,河邊浴場游泳的遊客也日漸多了起來。
很多東西都在俏沒聲的長大,一天一個樣子。
比如地里的黃瓜茄子,辣椒西紅柿。
比如山上的老大老二,比如河裡的福寶。
福寶,好難聽,還是喜歡小小灰這名兒,實在不行江小白也不錯。
不行江小白不行,那不成藥師叔的祖宗了?
老爸老媽已經把日子過得有些糊塗了,自家雞圈裡邊的跑山雞,怎麼越吃越多?然後,怎麼連野雞,錦雞,白鷳這些傢伙都混進來了?
李君閣的解釋是自己在搞科研,有時候會把一些看著骨骼清奇的傢伙帶回來研究,研究完後就扔雞圈裡,有時也會去山裡邊弄一些過來,這叫保持基因多樣性。
這是科學,您二老不用管,反正家裡雞夠吃就成。
然後就挨了老爸一通的數落,你娃有偷摸著去山裡邊打野!一天到晚的到底能不能幹點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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