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族人(2/2)
老癟越看白大越滿意:「皮娃你記住了,這好下司的標準,嘴短,脖子短,身子短,腿短,尾短。」
「說白了就是比例協調,肌肉發達,粗壯結實。」
「嘴短是因為鼻頭大而平,嘴巴開闊,這樣顯得短。脖子和腿也是因為肌肉發達顯得粗實,不是真的短。身子和尾巴短則是為了在山裡邊靈活。」
「有了這幾條,下司犬雖然單論爆發力和速度比不上某些獵犬,可要是論綜合實力,尤其是在山區,那就沒有什麼狗能比了。嗅覺那是一等一,三十度以上的坡度的林地坡地,那更是靈活無比。」
「加上發達的肌肉,對付大型獵物也不虛怯。抗打擊能力也比較強,這獵性更是其它犬種比不上的。」
育爺爺樂不可支:「說得跟一朵花兒一樣,你後院那些下司,攆過兔子嗎?」
老癟爺給懟得沒脾氣,嘆了口氣:「我這後院馬上就不能養狗了,到時候得搬到鴨場那邊去,鎮裡說我們要搞旅遊,這裡到時候弄成一個展示下司犬的景點,不過不是養,而是弄一兩條來這裡當狗樣子。」
育爺爺說道:「這路子是對的,皮娃就是帶著我們搞旅遊,龍天寨這才過上了好日子。」
老癟說道:「可不敢跟你們比喲,現在你們在全國都是掛得上名號的旅遊名勝,保護區一建起來那就更厲害了。要不我去跟鎮長說說,讓他到你們那裡取取經?」
育爺爺連連擺手:「我們寨子也沒幹啥啊,就是把地都租給了皮娃,把木樓修好了搞搞接待,主要是環境好空氣好吃的東西地道,別的其實也就那樣,就是添幾雙筷子幾個碗的事情。」
這是老癟的老伴過來:「鍋子燒好了,我們邊吃邊說吧。」
一群圍坐著敘話。
李君閣嘗了口魚:「爺爺,這酸湯鍋子和寨子裡邊一個味道。」
老癟給兩人倒酒:「呵呵呵,必須的,當年我們都是一個峒出來的,同一個祖宗,只不過你爺爺他們那一支走得最遠,女人的裙子上比我們這邊的多幾條絲線,這就是多過幾條河。」
育爺爺也說道:「後輩兒間也一直有交情,你祖祖懸天鷂子跑馬幫,就是到這裡為終點。那些貨,胡亂出給別人容易出事兒,交給同一峒的兄弟來處理那就好辦了。」
李君閣又開始暗自腹誹,這就是銷贓一條龍啊……
老癟爺理所當然地點頭:「同根竹的葉嘛,那還有啥說的。來老哥哥這就三年不見了,下回你來我都不知道還在不在,今天你要陪我多喝幾杯才是。」
育爺爺看淡了生死的人,都不安慰他,只和他幹了一杯,笑道:「該吃吃該喝喝,爭取把這好日子多過一陣,到那時候一閉眼算完,哪裡有這麼多說頭。現在這日子,比哪代祖宗都過得好吧?」
老癟爺點頭:「你們寨子跟我們不一樣,以鷂子爺爺當年的本事,腳板底下那條密道,搞點雲土過來,那銀子還不得車載斗量。這也是他老人家的骨性,說起來我是佩服的。」
李君閣問道:「還有密道通這邊?」
育爺爺說道:「盤鰲鄉過了龍首橋,沿著老鹽道走上七十里,就有條小道可以到這裡來,不用過婁山關和遵州黔都,一路上沒有哨卡,要不然在那時節,跑馬幫的還不得颳得骨頭都不剩啊?」
「就是路上有幾個土匪窩子,特別是大同那裡,幾百號人槍,不過幾個頭目跟我父親都是好交情,對別人那是龍潭虎穴,對他老人家就跟驛館差不多。」
李君閣不由得啞然失笑,土匪窩子叫大同,這匪首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
吃過一陣,老癟爺往鍋子裡下了豆腐和黃瓜,咕嘟咕嘟燉著,又敬過育爺爺一杯,問道:「老育你過來別是還有什麼事兒吧?要專程給我送狗過來這份情我可擔不起。」
育爺爺笑道:「這是有事相求,不先給點好處沒法開口。」
老癟說道:「你我兄弟還扯這些虛的幹啥,有事情你說就是。」
育爺爺將酒杯放下:「是這樣,這兩年我看著天時不太好,我們寨子裡邊,準備過一次莽鼓節,大祭一回。」
老癟爺同老伴都驚著了:「我的天神爺!你沒說錯?莽鼓節?」
育爺爺說道:「年前大水年後大雪,天時有變啊……我跟你們說龍天寨要不是多虧皮娃修通了棧道,再加上家家都有了積蓄,要是提前幾年,那日子我想想都怕。」
老癟爺的老伴說道:「那……弄個棰牛祭不行?非得莽鼓節啊?那是多大的排場?」
老癟爺問道:「你們寨子準備幾戶一牛?」
育爺爺說道:「我們準備一戶一牛。」
老癟爺都嚇著了:「你們寨子都這麼有錢了?多少戶人家?」
育爺爺說道:「四百零三戶人家。」
老癟爺撟舌難下:「這麼大動靜?老育你有這心是好的,不過掙錢不容易,你可千萬別打腫臉充胖子呀!老時間裡過一回莽鼓節,好多寨子十年都翻不了身!」
育爺爺嘆氣道:「要是再不過,只怕小輩兒們連什麼叫莽鼓節都不知道了……」
「老弟你放心,我是那樣的人?我們寨子裡現在每家搞接待,一年下來就是幾十萬,稻子裡邊也有三成是我們的,又是好幾萬,皮娃的那個集團,我們家家也有入股,每年的分紅也是不少,錢我們寨子是真不差,主要是這牛從哪裡來,和怎麼弄上去的問題。」
老癟爺說道:「媽也!你們這日子硬是過得!老子就說你怎麼連臘肉都不愛吃了!你這是成大老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