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宗史?良儲公傳》(2/2)
即轉業,入蜀州教廳,為掌事,時三十有五。
輾轉初定,而思遠公已十三矣。
簡化字至,公讀之終夜。達旦,對思遠公嘆曰:「用心良苦如此,即當從之。」
乃改授簡化字。
思遠公幼受公學,其後十年,運營文字,與共揣摩,其學不亞之父。
公甚愛之,常語之曰:「非唯吾子,亦同窗摯友也。」
然當勢不容,公但囑之,勿泄其事。於外言行,皆和應時局。
文革至,公遣之返鄉,與思成公秘議,藏字派碑於灶下,去祠堂瓦,置之場壩,踐為塊礫。
槽檁但可動者,皆匿之,並剔牆數堵,暴磚於地,使可見內。
小將至,則言四舊已除,勿復煩勞。李氏宗祠賴此得保。
又十年,國運周回,始振,送諸生海外。
思遠公亦在其列,公以所藏《范滂傳》授之:「勿以為念。君子所當重者,其有甚於父母。」
思遠公在哥大,得《古今圖書集成》,決然不返。
時論洶洶,與賣國等罪,公謝曰:「教子無方,使乖輿議,今當避位,以讓諸賢。」
因退,攜妻返鄉,寧息其事。
後二十年,文錮漸馳,始得通音訊。
公於鄉不置產業,但居宗祠,以薪俸繕之,期數年,盡復舊觀。
所集諸書,不計門類,中西貫匯,而識問日深。
年七十,始授皮公,以其性佻,止於儒。
皮公長成,又遇星准,誘之改志,授魏晉文學,使成名導。
德人阿瑟,容克軍貴之後。幼有多動之症,皮公攜之造宗祠。
公始從三十六計,後授孫吳,司馬諸法,以堅其志,以止其行。
命其以症為敵,施兵法以克之。
其症益消,阿瑟益果毅。長成即以剛韌馳名,並光家業,為歐羅巴巨賈。
天方國阿里木,時為王儲幼子,自閉,藥石無施。
皮公遇之德意志,憫其純孝,攜返,祈公施教。
阿里木雖避人,不言,然才情猶銳,絕擅圖形。
公乃以甲骨文入,期月即成,識字過千,可與筆交。
公以為天才,益愛重之,日與游山水,辨草木蟲魚諸屬,凱廣其智,漸使接人。
至愈,皆返,公奇二人之才,乃開網課,雖遠絕重洋,亦日授之。
其父祖皆感泣,並銘五內,督學猶甚,命二人以師祖待公。
阿里木後為天方之主,哲學大家,名揚當世者,公之力焉。
時中國始強,民族之信猶需國問,然經年斷滅,存無一二。
皮公乃置公課於網上,令好之者皆可得教。
公深入淺析,因循善施,所講每起一絮,其後敷連廣涉。
然綱舉則目張,聽者無意,皆會於心,喜謂曰:「二十載槁形詩書,今日方知國學之易也!」
相呼從學,聲名再噪,而公已近期頤矣。
乃召思遠公返,存稿億字,盡呈史宬,昭續千年文教。
二子曰:「英雄得勢,亦必循時。公之不遇,可謂甚乎!設生早晚二紀,皆不至此。然使顢樗而成英材,可謂因性施理,有教無類。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公亦可稱展志矣。」
「是故君子守命,終無怨謗,亦不虛度者,為有所寄耳。」
「公之淡泊,為其憂必不在己身,故其思必不在己遇也。存續之功,世皆高其子之愗勤,而未有明其父之遠瞻者,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