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二皮的童年(2/2)
李君閣撫摸著她的秀髮,說道:「等我們發展起來,還要建索道,通觀光纜車,建觀光電梯。不過等到那時候,呵呵呵,就該限制客流量,預約接待了……」
阿音將頭靠在李君閣的肩窩,說道:「我相信你,你就是一個能夠創造奇蹟的男人。等到了那一天,我就不用再當什麼村長了。我就好好守著你,服侍你。你願意在李家溝呆著,我就陪你跑山,釣魚,你願意滿世界晃蕩,我就陪你遠足,旅遊……」
李君閣將阿音抱起來轉圈,笑道:「等著吧阿音!這一天,或許來得比你想像的還要快!到時候第一件事情,既不是跑山釣魚,也不是遠足旅遊!」
阿音說道:「那是啥?」
李君閣美滋滋地說道:「當然是生孩子啊!不過美嫻那樣的伺候不了,芸秋那樣的小乖乖就最好了……」
阿音又羞又喜,低聲說道:「你就不想要男孩?我其實挺希望能有一個小二皮的……」
李君閣嚇得雙手直搖,腦門上汗都下來了:「可別可別,要也要小松那種質樸堅韌的,要不就要華強那種聰明踏實的,我這種……得虧是族裡有個四爺爺啊……我可沒那本事能把我教成我……」
這話說得如同繞口令一般,阿音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一個妖孽啊!真不知道奶奶跟爸媽那時候操了多少心!」
兩人開始蹲下身清洗海白菜和紫菜。
李君閣手裡不停,嘴上說道:「是啊,那時候太皮了。五歲的時候,夏天跑山腳那邊去尋寶,見到溝上倒著一根木頭,就去過獨木橋。結果腳下一滑就掉溝里了,好死不死衣服在木頭上掛了一下,肚皮後背全亮了出來,溝底下又全是藿麻,當時就給扎昏在那裡了……」
「六歲的時候,冬天掏馬蜂窩,將馬蜂惹急了,要不是跳溪里潛水,搞不好就被蟄死了,然後就是一場重感冒,要不是藥師叔,估計同樣也就沒我了……」
「七歲的時候,秋收後在梯田那邊玩火,結果把梯田上的稻草垛子點著了,燒了半匹山,那陣仗把公安都驚動了,事後來調查的公安說,要是風向當時一偏的話,我就成烤豬了……」
「至於後邊什麼到山上扎水渠呀,爬屋頂堵人家煙囪呀,帶著小夥伴進山探險讓家裡幾天找不著呀,這樣的事情那就是多得都數不過來了……老爸老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每次犯了事情,拖著我滿村挨家挨戶給人家賠禮道歉,拖著我去跪祠堂跟祖宗認錯,唉……」
阿音也嚇著了,拉了拉李君閣的袖子說道:「你這哪裡是皮啊!你這簡直是作死啊!後來呢?」
李君閣慢慢陷入了回憶:「後來,又有一次跪祠堂的時候,一位老人出現在我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這個住在祠堂的老人……他穿著一條寬大的大布褲子,一件灰色的二布衫子,腳上是一雙解放鞋,銀白的頭髮往後梳著,臉膛紅紅的,一看就跟村里人不一樣。」
「我當時不知道那東西就叫氣質,叫儒雅,叫蘊博,我只覺得,這爺爺身上有一種東西,一種全李家溝人都沒有的東西,一種讓人一望而生敬重崇慕的東西……」
「他往跪著的我跟前一站,對老爸老媽說道:『思齊,素芬,剛剛給這孩子批了批八字,要等到十二歲,才能定根。』我爸當時就急了,說道:『他四爺爺啊,這孩子現在都這樣了,等過幾年還得了哇?』」
四爺爺嘆了口氣,說道:『這孩子生在山溝溝裡頭,可惜了的,如果你們放心,我就替你們管教幾年?』」
「……從此之後,我便跟著四爺爺住進了祠堂,白天跟著他跑山,射箭,到處遊玩,晚上聽他講故事。」
「跑山的時候,隨便看到一株花草,一棵野菜,甚至是一塊泥土,一塊石頭,哪怕是天上的雲,山間的風,春天的溪流,秋天的雨水,農時節氣,日月星辰,他就能給我講解出名稱,特性,曾經發生過的和它們有關的故事,一大堆的道道……」
「在村里見到什麼事情,他會給我講風俗的由來,講大家為什麼要這樣做,講以前的人們怎麼做,又怎麼慢慢演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老人家的學識,當真可以用『浩如煙海』來形容。我對他的欽慕,那真如觀泰山而仰北斗……」
「一年過後,我入學了,白天在盤鰲鄉上小學,晚上回祠堂。」
「開學第一天晚上,他找來一本黃紙小書,開始教我《三字經》。」
「當我第一次學到『知某數,識某文』的時候,突然升起一種悽惶的感覺,開始嚎啕大哭。」
「四爺爺問我為什麼哭,我說我也想要有他那樣的學問,我也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四爺爺摸著我的頭說了句『孺子可教』,然後他告訴我,這門學問博大精深,包羅萬象,允文允武,可張可馳。它可以從一個繩結開始,慢慢編織出一張巨網,將時間歷史,萬事萬物網羅其中。學得好了,這張網能夠經緯天地。」
「我問他什麼叫經,什麼叫緯。他告訴我說,古人的書籍文字,都是記錄在一根根竹條上邊的,這一根根記錄文字的竹條,拼到一起,就叫『經』,而連接這些竹條的牛皮繩,就叫『緯』。」
均定兩千了,慶祝一下,上午說的現在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