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術醫必死病,道傳有緣人(2/2)
黃忠雖然心懸愛子病情,但得知面前這小道童果然便是遭董卓廢黜的天子,仍然認真地上前來見了禮,又仔細向劉辯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待到得知果然是禹天來將劉辯母子、夫妻從虎口中救出,甚至為此而力拼呂布與王越兩大高手,再看向禹天來時的目光中便有了幾分別樣的神采。
此時禹天來也放開了握著黃敘手腕的右手沉吟不語。
黃忠臉上帶著些緊張的神情試探問道:「道兄,不知你……」
禹天來斟酌道:「令郎這恐怕不是病症而是內傷,貧道感應到有一種極其陰損歹毒的奇異真氣盤踞在他體內,時時刻刻侵蝕著令郎的經脈臟腑。最古怪的是這真氣卻似先天帶來的,已經與令郎本身的經脈和臟腑緊緊糾纏在一起難以分割……」
「道兄法眼如電,看得一絲兒也不錯!」黃忠大喜讚嘆一句,隨即又有些黯然地道,「不瞞道兄,十餘年前我師門『射聲園』曾遭逢一場大變,幾位師兄弟為奪取家師臨終前傳下的師門秘典與神弓而對我痛下殺手。雖然我拼死反擊,憑藉暗中修成的師門至高箭術及神弓將這些師兄弟盡數擊殺,卻不免禍殃家人,父母兄弟盡遭毒手,只有新婚後有孕在身的妻子僥倖保得性命,卻也受了我一位師兄的『陰煞無形箭』一擊,自此纏綿病榻,勉強支撐到生下這孩子後便撒手人寰。」
一旁的黃敘聽父親說起母親之死,眼中登時蒙上一層水霧。
劉辯見到這孩子的情狀,卻不由想起已斷絕兄弟之義的劉協,便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笑聲安慰了幾句,換來黃敘感激和親近的目光。
黃忠又嘆息道:「等到敘兒出生後,我又發現亡妻的內傷竟延續到他的身上,以至於天生孱弱多病,若非我對方拜求名醫診治,又經常以自身真氣為其壓制體內異種真氣,這孩子早已夭折。」
「原來如此,」禹天來點頭,此時他也明白黃忠之所以在壯盛之年便現出老態,一方面是因心中思慮鬱積,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常年為兒子灌輸真氣,傷損了自己的元氣,這一片殷殷憐子之情,實在令人感佩,他當即正色道,「漢升兄盡可放心,令郎的情形雖有些棘手,但貧道已有了解決辦法!」
黃忠身軀劇震,臉上在狂喜之後又滿是患得患失的神色,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道兄此言當真?」
一旁的劉辯也拉著滿臉都是歡喜神色的黃敘上前,追問道:「老師,你有什麼辦法?」
禹天來對黃忠道:「貧道修習的是自創的一門功法,名為『九轉明玉功』。此功法有一個特性,便是可以吞噬一切異種能量反哺自身。令郎體內的真氣已經落地生根,難以用外力驅逐,貧道卻可以利用明玉真氣將其體內的真氣吞噬,只要操作時循序漸進,應該不會損失他本體。待到他體內真氣除盡,貧道再傳他一門『元元導引法』,令郎依法修習之後,很快便可令身體強健起來。只是其中還有一件不足之處……」
黃忠臉色一變,忙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禹天來道:「令郎經脈臟腑常年受那陰毒真氣侵蝕,已經變得極為脆弱。貧道那『元元導引法』有淬鍊身體的功效,便是經脈臟腑的損傷也可以恢復,但需要花費的時間怕是很長,而令郎也會因此錯過習武的最佳年齡,日後在武學上必然難以達到漢升兄的高度。」
黃忠登時鬆了一口氣,搖頭道:「道兄能令犬子如尋常孩子般能跑能跳,我便已心滿意足,哪裡還敢有太多的希求?」
禹天來卻搖頭道:「貧道既然出手,那自然要盡善盡美才好……有了,貧道方才發覺令郎身體雖然孱弱,精神力量卻頗為靈動,實在是個修煉道法的好苗子。貧道自敝師兄張角出得到一部《太平要術》。若漢升兄不棄,貧道願將此術傾囊相授於令郎。道法武功,本就各有所長,令郎若是潛心修道,日後的成就也未必便會不及漢升兄。」
黃忠略一沉吟,又看了看被劉辯牽著手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愛子,終於下定決心向禹天來拱手道:「既然如此,還請道兄不以犬子頑劣,將其收歸門下費心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