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命,三載(2/2)
人們在歡飲鼓舞之餘,紛紛猜測那神秘人的身份,只是那人自始至終都未曾報出姓名,飄然而來與八思巴一戰後又飄然而去,如神龍見首不見尾,人們根本無從揣度。
這一天,禹天來在已經定名為「選鋒營」的軍營中與天寶、張君寶討論此事。畢竟八思巴此次南行中必然有極大的因素是為其弟子伯顏報仇,而伯顏差不多便等於滅在他們三人再加一個虛枕溪手中,若八思巴當真來到江南,只怕首先便要找他們幾個的晦氣。
三人同樣只聽了一些越傳越離譜的「江湖傳言」,所知的信息極為有限,對於那位神秘人的身份,也自然是無從猜起。
正在胡亂猜想時,外面忽地有人來送信,來的卻是虛枕溪的一名屬下,說是虛參謀來請他們三個一起過府相見。
三人有些意外,但還是隨著來人一起到了虛枕溪在襄陽城中的居所。
他們都是這裡的常客,又知道虛枕溪是孑然一身並無家眷,所以都毫不客氣地直接登堂入室。
來到前廳時,看到一人居中安然而坐,虛枕溪卻恭謹地侍立在一旁。
看到座中那人時,天寶與張君寶的臉上都現出不可置信的狂喜神色,同時大叫一聲:「師傅!」
隨即一個縱身撲到廳上,並肩拜倒在那人面前。
那人自然便是曾經的覺緣和尚,只是如今的他已經蓄了發,又穿著一件儒生青衫,望上去純然便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文士。
禹天來重見覺緣,心中同樣欣喜,但他終究不似天寶和張君寶那般心神激盪,很快便發現覺緣的情形不對。對方表面上雖無異狀,但體內的生機卻極其微弱,幾乎到了隨時都有可能斷絕的地步。
「覺緣大師,」禹天來仍習慣地沿用了以前的稱呼,並且很快聯想到方才還在與天寶、張君寶討論地事情,面色沉重地問道,「難道那迫使八思巴延遲三年南下的神秘人便是你?」
「師傅你……」此言一出,天寶和張君寶也立時醒悟過來並感應到師傅體內的情況,四隻眼睛中同時湧出熱淚,臉上儘是悲慟之色。
「痴兒……」覺緣舉手先後在兩人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微笑道,「師傅用一條性命阻了八思巴三年,又拖著最後一口氣來見你們,卻不是要看你們哭哭啼啼的樣子。你們兩個都起來,天來你也過來,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