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冒功(2/2)
「白蘭度爵士的火球術真是了不起啊!兩發火球術像箭一樣射入了『王子』的眼球里,一發火球術射中了『王子』的咽喉,處處都是致命傷啊!你看,『王子』的皮毛上半點灼燒的痕跡都沒。白蘭度爵士好厲害哦——」
這話音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脖子仿佛瞬間變成了生鏽的機器,他們艱難地扭動著脖子,把頭望向那塊近乎完美的野豬皮上。
民眾大多是愚昧的,他們盲目崇拜著使用神秘力量的強大法爺,但只要細想想就會知道,為什麼一個火球術不會燒到野豬皮。
事實上,如此拙劣的冒功行為不是沒有人發現。但貴族子弟冒領功勞什麼的已經是常態了,有點腦子的人都理智地選擇了沉默,反正忽悠愚昧的領民也不是什麼罪過。
偏偏有個愣頭青把真相捅了出來,這下沒法收場了。
其實,杜克在聽到這個聲音時已經感覺有點不妙了。
最讓他感到莫名中槍的是,他看到了一則系統提示。
「你受到了強大的神秘人物對你使用【誤導】技能,此前其對白蘭度產生的威脅值將會全部全部轉移到你身上。」
什麼什麼?
這是什麼鬼?
【誤導】還可以這樣用?這不科學!
這一刻,杜克知道他被坑了。儘管他馬上意識到坑他的是誰,問題是,在此時此刻,他哪裡去找條黃河跳下去洗清自己啊!
杜克的臉霎時間白了。
而白蘭度輕易憑著【誤導】對他產生的『心靈感應』,一下子在人群中看到了杜克。
「你……你……你在說什麼?你這個區區賤民,是在說身上流淌著索拉丁大帝血脈的我——白蘭度爵士是在撒謊冒功嗎?」人群驟然潮水般分開,露出那個被杜克推到風高浪尖上的主角來——那是一個長有錐子臉,一面刻薄之相的金髮年輕人。他正吊著眼睛,憤怒地注視著杜克。
索拉丁大帝血脈,這只是貴族們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普遍做法而已。真正被貴族們承認擁有索拉丁大帝血脈的人,只有那麼一個,他的名字叫安度因*洛薩
其實某精靈遊俠將軍放話的當兒,杜克就有了果斷閃人的想法。但不知為什麼,某精靈說出了他心中想說不敢說的話,杜克反而覺得心中那股惡氣出了不少。
他不知道奧蕾莉亞為什麼會在這裡,不過既然她不肯讓白蘭度冒認功勞,自己若是縮卵了,會被她討厭吧?
儘管她很不厚道地用【誤導】坑了他一把。
況且,到底是奧蕾莉亞大魔王厲害,還是區區一個連名號都沒聽過的狗屁白蘭度厲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好吧。
兩邊討好似乎是不可能了。
那麼杜克果斷選刷高奧蕾莉亞大魔王那邊的聲望。
杜克也笑了,毫不畏懼地對視這位名叫白蘭度的貴族青年:「沒,我只是想見識一下,偉大的百年一遇的天才法師白蘭度大人你是如何把火球術丟成一支箭那么小,而且還威力不減,秒殺掉這麼大一頭野豬罷了。」
白蘭度當然做不出來,若是能做到這點,他起碼有高階法師的水準了。他一張錐子臉頓時脹成豬肝色,幾乎是扯著嗓子吼道:「賤民,連個職業者都不是你的,連質疑我的資格都沒!」
這時候,剛剛幫過杜克的維里副隊長不知何時來到了杜克附近,悄聲說道:「抱歉,杜克,平民是沒有資格質疑貴族的任何行為的,因為領民本身就是領主的所有物。我不知道你是來自哪裡,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的父母沒有跟你提過這個人類國度的通用律例。但我必須提醒你,冒然得罪一個貴族並不是理智的行為。」
杜克渾身一顫,他似乎感到了奧蕾莉亞在盯著他,立即小聲反問:「你是要我向那個混蛋屈服嗎?」
維里副隊長雙眸一黯:「孩子,誠信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美德。我不想打擊你,事實卻是——出了北郡修道院,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而且白蘭度有著貴族與法師學徒雙重身份,連一般的貴族都不會選擇與之作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