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以匪為刃,以官為盾(2/2)
劉光業雖不全信裴旻的話,但是以他多年的閱歷經驗,不難猜出就算事情沒裴旻說的那麼誇張,也與戚清有著密切的關係。
想著自己在雲夢澤活得好好的,卻因為戚清的私心私利,遭受今日欺凌,哪裡受得了這口氣。他雙手動彈不得,直接動頭了。
接下來裴旻的分化計起了效果,劉光業知道自己作惡多端,今日受擒,重算舊帳,能死個痛快就是最大的福分。
劉光業本就是真小人,在這當頭,能咬一個是一個。對於害他至此的戚清,將昔年的往事都抖了出來。
說他們怎麼收受戚家的錢財,幫助戚家幹了什麼事情,戚家又是怎麼幫助他逃離長安的。
很多事情劉光業自己都忘記了,可是當年他逃出長安那一戰是平生僅見的惡戰,記憶猶新,說的是活靈活現。
戚清面若死灰,也痛咬劉光業,這些年的在雲夢澤所乾的惡事。
但是劉光業根本就不怕,他是百死之人,即便死上百次,也難以償還自身的罪孽。與現在的他而言,死一千次跟死一百次根本就沒有區別。
審案的裴旻、蕭嵩、范宇都是個人老手,最喜歡的就是看不齊心的犯人狗咬狗,只有他們狗咬狗,才能套出更多有用的東西,尤其是關於雲夢澤的。
裴旻的用心蕭嵩、范宇早已清楚:雲夢澤的賊寇是小患不假,但一直苦惱著荊襄百姓。如今又這機會焉有不把握的道理。
劉光業對於身在御史台問案很是不安,看著這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面孔,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對於雲夢澤的一切也交待的一清二楚。
在這個時候,范宇重新提審了打死不招的京兆少尹孟溫禮。
如裴旻想的一樣,孟溫禮並非是一無所知的白蓮花。只是他跟方祥德有過深入的往來,知道對方有著深厚的背景,一定能夠逃脫法網,故意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卸給他,以減輕自己的罪孽。
現在方祥德的真正老大戚清都坦誠了一切,孟溫禮這朵「白蓮花」的真面目也顯露出來。
孟溫禮跟戚清就是一丘之貉,方祥德重金支持孟溫禮發展地方,美化他的政績,而孟溫禮投桃報李,一邊將他昔年所在的隨縣發展成為雲夢澤物資的中轉站,同時也是通訊點。
荊州有什麼動作,什麼時候派兵剿匪緝盜,孟溫禮都會知會柳巨鱷,讓他事先防範。
同時柳巨鱷也會偶爾拍小股的盜匪襲擊隨縣,孟溫禮當上隨縣縣令的契機,便是因為上任縣令英勇戰死,而孟溫禮臨危受命代理縣令職務,將盜匪擊退,保護了一縣安危,成為隨縣的英雄。
即便是現在,隨縣依舊有孟溫禮的長生碑,善良的老百姓為了感謝孟溫禮的大恩,特別給他立的。
裴旻、蕭嵩、范宇三人持四份供詞找上了李隆基。
四份證詞就好像是一張網,布勾了一個龐大的商匪官相護勾結的大網……
這個大網遍布長安、洛陽,諸多中下級官員都收過好處。
戚家以盜匪為刃,以官員為盾,橫行數十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