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2/2)
「遊刃有餘!原來那一招叫遊刃有餘?」裴旻想著那一招的獨特手法贊道:「人取小,我取大,人視近,我視遠,人動而愈紛,我靜而自正,人束手無策,我遊刃有餘,好一招遊刃有餘,受教了!」
劉光業這才醒悟過來,原來裴旻是跟他學的:遊刃有餘是庖丁解牛刀的精華,是一招無上守勢,以奪人兵刃,止息干戈為上。與空手奪白刃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比之空手奪白刃要奧妙莫測的多,將化解攻勢,強行奪取對手兵刃合為一體,叫人防不勝防。
要練就這一招,需要超凡的勇氣、膽氣,還需將時機把握的分毫不差,尤其考究天賦操作,一個不慎,將會自取其辱。
他苦練這一招的時候,用了數年時間,直至練得如火純情,才敢在實戰中使用,而且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敢貿然出手。
今日已到生死存亡之際,劉光業這才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這才決定以「遊刃有餘」來反敗為勝。
他實在預料不到,自己苦心才練成的絕技,竟然讓對手一遍學會了,還反過來將他的所有兵刃都奪了去。
這人比人,氣死人。
吳軒、曹莽、倪慶面面相覷,他們早已聽說裴旻得天獨厚的學習力,聽說他跟羅烈對戰三百合,將對方的斬虎劍法學到了手。本存著些許不信,以為傳聞誇大,如今事情就發生眼前,這才驚覺裴旻的天賦悟性,當真強悍的可怕。
公孫幽、公孫曦早已知道裴旻之能。
公孫幽面色含笑,公孫曦卻是不住嘟噥,她當然忘不了,裴旻的越女劍法就是從她手上學去的,而且用的似乎比她還要好上那麼一點點。
裴旻將秦皇劍架在了劉光業的脖子上,
吳軒、曹莽、倪慶三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吳軒手中還拿著粗長的繩索,他雙手在劉光業肩上一按,直接以高明的斷骨手法,卸了劉光業的肩骨。
吳軒用繩索將他的雙手向後綁縛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劉光業有通天之能也難以逃脫。
吳軒對劉光業仇深似海,但他本性剛直,做不出乘人之危之事,只是出手格外重。劉光業還算硬氣,任是一聲也沒有吭。
裴旻笑著對吳軒、曹莽、倪慶幾人道:「想不到劉光業竟然如此不濟,累諸位白跑一探了。」
吳軒、曹莽、倪慶紛紛搖著頭,今日他們雖然沒有出手,但卻見證了兩大高手的對決,尤其是最先前的三十招。那個時候,裴旻、劉光業都在自身的巔峰狀態,那不斷的變招破招,給他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對他們自身的武道修為有著極大的幫助。
有這種機會,即便是交錢讓他們來看,他們都會來的毫不猶豫。
曹莽、倪慶恭敬的道:「今日能見裴國公與兩位姑娘的無雙劍技,不虛此行。」
吳軒直接道:「能親眼見劉光業日常惡賊受服,比什麼都值得高興。」想起自己的父親所受的罪,還是忍不住怒火,一腳踹在了劉光業的屁股上,喝道:「你為非作歹的時候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劉光業向前沖了兩步,險些栽倒在地,回頭蔑視的看了吳軒一眼,那眼神大有龍游淺灘遭蝦戲的感覺。
吳軒正想說話。
裴旻卻伸手制止了他,笑道:「劉光業,我問你一個問題,在十多年前,是誰幫助你離開長安的。」
劉光業看著裴旻倒是沒有那種蔑視的眼神,但是那種不屑依舊錶露無疑,似乎在說「老子不是那種人!」
裴旻微微一笑,道:「聽說你當過御史台的員外郎,也升任過監察御史,你的上司是來俊臣吧!」
劉光業不解的看著裴旻。
裴旻自語道:「不才比你強一些,初入御史台,便擔任侍御史,後來升任為御史中丞,在御史台也算小有名氣。」
劉光業的臉有些變了。
「在御史台的檔案里,我看過一本《羅織經》的書,驚為天人。我不齒來俊臣的為人,但對於他的這本書,卻是推崇備至。尤其是裡面的那些叫什麼來著,對了定百脈、喘不得、突地吼、著即承……」他一個一個歷數御史台的十大酷刑。
劉光業道:「是戚韋助的我!」
他回答的沒有半點猶豫,臉色都是慘白的。
體會過十大御史台酷刑的人是沒有可能活著的,因為沒有人扛得住,扛下來的都是死人。所以即便世人對於御史台如何恐懼,都只是想像。
只有御史台的人,才知道十大酷刑的可怕。
劉光業恰恰是昔年來俊臣的儈子手,聽到裴旻介紹御史台,他便有不好的預感。
這一聽十大酷刑,劉光業立刻就如小貓一樣聽話,不帶半點遲疑。
「走吧!」裴旻笑著說道,「根據你的表現,我考慮是將你押到御史台台獄關押,還是京兆尹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