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瞧得見,帶不走(2/2)
裴旻也終於過了一把衝鋒陷陣的癮,尤其他心中憋著一團給算計的火,更需要宣洩,手中秦皇劍幻出千萬道劍影,氣芒嗤嗤,有如狂風巨浪般向周邊的吐蕃軍攻去。左揮右斬,如披瓜斬菜一般,周邊幾個人拿著只剩下半截的兵器慘叫著掉下馬去。
面對大唐三軍的猛衝狠殺,吐蕃軍最後僅餘的一點鬥志,終於土崩瓦解,開始全面大潰敗。
這一刻完全沒有窮寇莫追的顧慮,裴旻心底只有痛打落水狗這一個想法,喝令道:「繼續向東追擊,不過五十里,不許停。」
追殺潰兵五十里,跟斬盡殺絕,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了。
原野上死傷密布,充份顯示出戰爭的殘酷,鮮血把草叢坡地染出一片片的血紅,觸目驚心。
這一仗的大勝,意味著唐軍完成此次征伐的任務,成功奪回了石堡城以及收復屬於大唐的河西九曲地。
「痛快,痛快!」郭知運原本病懨懨的身體,拼殺的面色紅潤,好似從來沒有生病一般。
見裴旻在安排兵士收集戰馬的屍體,不免道:「國公這是怎麼了?」
裴旻苦著臉將情況細說,「這長年打鷹,卻讓雁啄了眼,實在羞煞。」
郭知運肅然道:「以三萬將士做誘餌,這般毒辣的計策料想不到也在情理之中,國公何需自責?此役拿下石堡城,攻取河西九曲,以是天大的功勞了。」
裴旻搖頭道:「肉以入口,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可不會吐出來。」
郭知運遲疑道:「那現在情況如何?」
裴旻知他問的是營寨的情況,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有論將軍在。權衡利弊,我也沒有派兵支援。估計凶多吉少,營盤裡的千餘兵卒護著封常清是無問題,糧食乾草,未必防得住。不過也說不準,常清才智過人,許他守住也不一定。就算沒守住也不要緊,這一地的馬屍都是糧食,實在不行,殺馬充飢。通知隴右提前準備糧草,想要將我逼走,那是痴人說夢。」
裴旻讓人王君毚、郭文斌整理戰場,方才與郭知運一道返回了營寨。
果然後方營寨一片狼藉。
裴旻臉色有些陰沉。
封常清、論弓仁一併前來迎接。
論弓仁慚愧請罪道:「末將無人,中了吐蕃虛張聲勢的詭計,連累營寨遭襲。」
裴旻下馬上前道:「論將軍此話羞煞我了,這連戰連捷,令我起了驕矜之氣,未能洞察賊人詭計,有過也是我來背,與論將軍無大關係。」說著看向了封常清道:「損失統計出來了沒?」
封常清點頭道:「營寨毀了大半,將士折損了三百,糧食少了一成不到些,其他倒沒什麼大的損失。也幸虧論將軍回援的及時……」
裴旻驚喜道:「糧食乾草沒有折損?你只有千人,怎麼守下來的?」
封常清道:「末將只守了乾草,糧食就沒去管他。」
原來封常清察覺敵蹤也反應過來吐蕃人的用意,在第一時間封常清決定放棄營寨的防守,派人用拒馬將餵馬的乾草圍起來死守。
至於糧食,他用了極其聰慧的法子,命百名士兵將所有裝盛粟米的袋子給割爛了。
吐蕃軍衝進了倉庫,他們哪裡想得到要事先準備袋子,粟米又非易燃物,想燒也點不燃,只能看著乾瞪眼,貪心的往兜里塞幾把,又能取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