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沒幾人敢惹(2/2)
掌柜扶額道:「這活了半輩子,孿生兄弟兄妹見過不少,多多少少都應該有點差別。可這對姐妹當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沒半分差別,瞧得我頭都暈。」
裴旻不是不信公孫幽,只是正如他說的那樣,真的難以相信如此漂亮的女孩,上蒼會奢侈的一次製造兩個。
他在大廳里找了一個雅座坐下等候。
不多時,公孫幽輕步輕聲的從樓上走了下來,到了近處無奈的笑了笑道:「一切安好,那丫頭也不知跑了多少路,已經累得睡熟過去了。」
「哈哈!」裴旻笑了笑道:「姐姐的劍法如此了得,想必妹妹也不會差。公孫姑娘這是白擔心了,能夠壓的快劍猿無還手之地。在這薊城在三十歲之前這個年齡段,無人是她敵手。過了這個年齡的武林名宿,能夠穩勝她的也不多,真能勝她的,礙於輩分也不會與她計較太多。」
公孫幽輕嘆道:「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人操心,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對被小輩擊敗的事實,明里對付不了,暗中下手。小妹閱歷尚淺,如何抵擋?不說了,明天我好好的看著她,不讓她出去便是。」
他們姐妹的家事,裴旻與公孫幽初次相識,沒有熟絡到過問家事,也不好插嘴。
公孫幽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不在說她妹妹,正好店裡的掌柜、老闆娘一併過來將酒菜上齊。她斟了兩杯酒,道:「裴公子今日幫我脫身,我敬你一杯,以表謝意。」
裴旻見她一口而干,爽快之極,也不客氣,敬了敬酒,一口飲盡。
裴旻預估公孫幽為了尋找妹妹,這一天也沒吃什麼東西,也沒急著跟她說正事,向讓她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公孫幽也真是餓了,把酒交盞,快夾細嚼,吃的極快,卻不影響美觀。
裴旻剛剛酒館吃飽喝足,本吃不下許多,但美人在側,捨命相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見差不多了,裴旻再度問起了蔣博的事情。
公孫幽道:「裴公子應該是讀書人吧,想必應該認識王羲之?可知道他的《樂毅論》?」
「當然!」裴旻毫不猶豫的應聲,這王羲之號稱書聖,精通隸、草、楷、行各種書體,是中國千百年來書法界的標杆人物,論及書法真沒人能夠達到他那個高度。他是學文的,怎麼可能不知道。至於《樂毅論》,裴旻也聽說過道:「《樂毅論》是王羲之最出名的作品之一,我朝著名書法大家褚遂良在寫《晉右軍王羲之書目》時,將《樂毅論》列為王氏正書第一,價格不可估量。我聽說太宗皇帝最崇拜王羲之,他大肆收藏王羲之的真跡,《樂毅論》便在他手上。」
公孫幽頷首道:「《樂毅論》當年確實在太宗皇帝手中,他得來的手段,卻也不太光彩。長安、神龍年間,太平、安樂公主借《樂毅論》出外榻寫,《樂毅論》因此為人盜取,此事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這盜取《樂毅論》的正是早年擁有《樂毅論》的那家人。為了避免危險,他們隱姓埋名藏身臨潁。多年以後,那家人只餘一女眷。女眷父母與我們有恩,臨終前托我們將她護至薊城投奔她大舅。不知為何,《樂毅論》的事情讓蔣博知道了。他們盜取不成,便動手明奪。我與妹妹只能連手,將他們打退。我們與蔣博的過節,僅是如此。不知對於裴公子,可有幫助?」
裴旻搖了搖頭,笑道:「至少讓我知道了他是什麼人。」
公孫幽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略一沉吟道:「我不知道裴公子到底有什麼事,這裡只能勸公子一句,蔣博最好莫要招惹。他後面的人,莫說是公子,即便整個大唐都沒幾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