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掉坑了(2/2)
右領軍將軍鮮于庭誨道:「既然裴旻小兒如此不知趣,我們也無需留手,將他妄動御史台刑獄,意圖屈打成招,行來俊臣事故散發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場,還敢不敢將事情鬧大!」
來俊臣最擅長的事情是株連,在他手上就沒有小的案件。為了自己的功績,一點小事他都會將犯人屈打成招,指示他們胡亂攀咬,少則牽連幾百,多則上千。
右羽林將軍楊敬述也跟著森然道:「只要消息傳開,滿朝文臣必然觀望此事。只要他有膽子將趙、李、馬等將軍下獄,傳言定會將他與來俊臣混為一處,彈劾他的本子,堆積如山,事情也有迴轉餘地。」
在他們的暗箱操作之下,幾乎不過半日,御史台意圖走來俊臣老路的消息,經由各種途徑傳揚開來。
儘管御史台在裴旻的治理下,於風評上有了很大的轉變,但是抵不過來俊臣帶來的可怕,一時間京城上下竟然有些人心惶惶。
尤其是早年深受其害的文官,更是死死的盯著御史台,決不允許類似的事情重演。
御史台瞬間陷入風口浪尖處。
御史台。
「太可恨了!」蕭嵩得到消息,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他們確實濫用了一點小小的刑罰,可絕對不是濫用私刑。馬清、孟林是罪有應得,御史台本就有拷問的權力,追究起來,到頂不過就是刑罰過重,有屈打成招的嫌疑。竟然給說成了欲開來俊臣酷吏政治之風。
這個黑鍋,實在太大!大的御史台背負不起!
「中丞,怎麼辦?」蕭嵩愁眉不展的看著裴旻。綜合馬清、孟林的供詞,趙成恩、李昌、馬衛、白道恭、康海源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都是主謀從犯。但是現在經過言論這麼一逼,若將他們繩之於法,只會給世人留下御史台為求功績,惡意擴大事態,屈打攀咬,牽連無辜人事。
「以言論逼人!這一手,玩得挺好!」裴旻笑著說道,「走吧,他們既然出招了,我們還不還擊,豈不是意味著我們真怕他們了?叫上人,我們去將所有犯事之人,全部緝拿歸案!不掩不藏,大大方方的去拿人……」
「可?」蕭嵩憂心忡忡,好不容易將御史台的風評挽回,他真不願御史台再次成為人人懼怕驚恐的九幽之地。
裴旻眯著眼笑道:「放心,我早有準備。」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領著御史台的人,正大光明的去拿人了。
行的端做得正,何懼他人評說。
御史台的一舉一動,都在馬崇、楊敬述他們的監控下,得知裴旻領著御史台的人馬出了京城,人人都驚慌失措起來。
「他怎麼敢?」
「這是要跟我們魚死網破?」
「有什麼仇,什麼冤,同朝為官,都是從龍功臣,何必如此!」
馬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敬述也無言以對,想不到裴旻竟然完全無視流言蜚語,一點也沒有將文臣的筆桿子放在眼裡。
聽著堂下亂糟糟的一團,全無注意。
「不好了,不好了!」
鮮于庭誨驚慌失措的跑進了大殿。
馬崇、楊敬述互望一眼,泛起了不詳的預感。
「姚相,姚相,出手了!」鮮于庭誨喘著粗氣,道:「聽說姚相今日在朝會上公認稱讚御史台處事嚴謹,剛正不阿,不為流言所動,讓大理寺、刑部向御史台學習!」
馬崇、楊敬述臉色蒼白!
姚崇這話擺明站在了御史台這邊,他是文臣之首,他一表態,那個文臣敢彈劾裴旻,彈劾御史台?
「完了!」
想著姚崇的手段,再想著裴旻的態度。瞬間明白,他們掉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