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好親娘(2/2)
經過百年的發展,大唐人口增長極快,對於規定把守的也不是那麼嚴苛,然早婚的習慣依然盛行。
裴母輕聲細語的道:「娘親知道你眼光甚高,一般女孩子入不得你的眼。這些天找娘意圖給你說親的媒人都給婉拒了回去。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古來的道理。娘親卻沒那麼迂腐,我兒又極有主見,只要你不過分,一直不給為娘半點抱嫡孫的希望,娘不干涉你的親事。」她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受害人,自是不將自己的意願強加於裴旻,導致再生悲劇。
「娘,你真是我的好娘親!」裴旻大喜過望,他能接受很多古代禮節。可對包辦婚姻,跟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結婚,共度一生,卻是打心底的排斥,有一個如此開明的母親,還有什麼不滿的?
「但是……」裴母話音卻是一變,表情肅然道:「裴家玄公一脈,只有你一個後人。這家族開枝散葉的重任,只有你一人扛之。正室可以由你自選,虛正位以待良人,娘親不過問。妾侍通房丫頭,你要給娘落到實處。無後是大不孝,娘不想你落個大不孝的罪名。」
有些樂極生悲,裴旻呆了半響,見裴母的表情嚴肅,也知她不是在說笑,好一會兒才道:「娘耶!不愧是『真』好親娘!」
「盡說瞎話!」裴母伸手打了裴旻一下道:「娘親十月懷的你,還有假的?如何,紅渠長的水靈,又乖巧又懂事又聽話,給你當個通房丫頭,一點也虧不得你。等有了孩子,要不要提為妾也隨得你。為娘也能早一點抱孫子,含飴弄孫。」
「這個……」裴旻尷尬的笑了笑道:「紅渠還是留給您老好了,也不問問人家的意思就開始做主了,也不看人家願不願意。」
裴母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麼知道娘沒問過?我兒那麼出色,紅渠那有不同意的道理……」說著,她自己都笑了起來。
「難怪了……」裴旻想到先前他來院子的時候,遇上了紅渠,小丫頭看著他的時候一臉嬌羞的表情……開始還奇怪呢,原來……
裴旻道:「這事孩兒記下就好了,至於紅渠。娘親如此喜歡她,孩兒哪有將她收入房中的道理。那丫頭身價可不低,孩兒可是用了一個半月的俸祿才將她買來侍奉娘親的。再買一個,以後府中用度可要吃緊了……」
裴母本沒打算立刻就讓裴旻為裴家開枝散葉,只是見他一直沒有半點往這方面考慮心底著急,這才逼他一二,也不再強求,問起了裴家的事情,裴家一直是他的心病。
裴旻回道:「這事娘親急不得,孩兒已經在操作了。說來也怪,依照道理而言,裴家自從聞喜公去世以後,日漸衰微,以不負昔年朝中有相,門生遍地的盛景。以孩兒現在的身份地位,在裴家算得上獨具一枝。為了家族的發展,他們沒有理由不聞不問,一點行動也沒有。聽裴光庭叔父說主家近年很不得人心,是不是有主家有什麼問題?」
裴母神色微變,好一會兒才道:「其實娘曾經聽你父親無意中說過,最早裴家的家主之位呼聲最高的是你玄太公,是他死的突然,方才由現在的家主繼任。你父親曾懷疑玄太公的死蹊蹺,但因與娘親的事情事發,給逼出了河東,後來才到幽州。這事情都過於好多年了,到底如何,又有誰知道?」
裴旻頷首,表示明白,見裴母說道裴家心情不好,忙將她逗樂了。
拜別了裴母,裴旻回到了書房,想著當前的局勢,也想到了裴家:對於那個死去的太公裴玄,裴旻心底沒有多少感覺,但是他與另一個世界的裴靜遠有過約定,要見彼此的父母視為自己的父母侍奉,裴母的願望一定要幫他達成。
只是裴家這名門望族的水,比看起來要深得多。自己現在位高權重不假,但心腹根基底蘊什麼的,跟裴家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在沒有機遇或者足夠的實力,暫時不要陷入其中的好。
想到這裡,裴旻想到了莊子的一句名言「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說的是水不夠深,沒有能夠擔負大船的力量;風不夠大,那就沒有能夠承載翅膀的力量。意思就是打鐵還需自身硬。
磨墨提筆,一揮而就。
方正飄逸的楷字,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