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絕(1/2)
這時候的錢謙益心裡不免有些忐忑,畢竟這一次自己的手段不是很光明,萬一瞿式耜給抖出來,那這張老臉豈不是要丟盡了?
可是不見又不行,瞿式耜是自己的學生,如果不見的話,自己作為老師,那豈不是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想了一會,錢謙益也是無奈,罷了罷了,他要真想抖出來,那也是遲早的事,無非與他爭上幾句罷了,在老夫家裡醉酒,強行污辱老夫的丫環,老夫念在師生的情分,沒有找你算帳,你還有理了?
想到這裡,錢謙益不由得底氣也是足了一些,於是對下人說道:「那便讓他進來吧!」
很快,一眾官員便看到了猶如落湯雞般的瞿式耜,見他這個模樣,眾人不由得有些心煩,就這瞿式耜,官不大,氣倒不小,做給誰看啊!
這時的瞿式耜看著這滿廳的文武大員,不由得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就這樣一群人,怎麼會有今日這般地位?想我瞿式耜自幼苦讀詩書,滿腹的經綸,竟要日日與這般人為伍,真是笑話!
錢謙益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不由得過意不去,於是關心的說道:「起田,你怎這般模樣?快快去更衣,若是著了涼,那便麻煩了。」
瞿式耜無所謂的笑了笑,對錢謙益拱了拱手,說道:「今日我來,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告訴大人一件事,從今日起,我瞿式耜與大人師徒情分已盡,日後再無瓜葛。」
說完,瞿式耜又是做了一禮,說道:「告辭。」
這一禮下去,從此便是恩斷義絕,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現在已經看清錢謙益的真面目,那麼又何須再做糾纏!
說完告辭,瞿式耜毫不停留,大步而去。
只留下一眾官員目瞪口呆,眾人沒有想到瞿式耜竟然與錢謙益反目,要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哭著喊著拜錢謙益為師而不得!
錢謙益那可不是一般人,錢謙益,字受之,蘇州常熟人,生於萬曆十年,自幼聰慧,出口成章,萬曆三十八年考取探花,正欲踏入仕途之時,父親突然病亡,只得回家丁憂三年。
在家期間,一心講學,又專心研究詩詞,使得學問遠播,在士林之中嶄露頭角。
天啟元年出任浙江鄉試主考官,並參與修篆「神宗實錄」,因受浙江考場舞弊案牽連,第二年託病告假,又回老家做學問去了。
天啟四年再度復出,這時的錢謙益已經才名滿天下,身價百倍,已經是士林領袖,東林黨的大佬。這麼大的名頭,自然是惹得魏忠賢的不快,於是當年就被魏忠賢趕回老家。
崇禎元年再度復出,出任詹士,禮部侍郎,後與溫體仁,周延儒交惡,可謂仕途一波三折。
當然,他最出名的兩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娶了柳如是,崇禎十四年以五十九歲高齡,娶了二十三歲的名妓柳如是,這在當時,那是引起了極大的轟動,這麼大的年紀,那年代都能做太公啦!竟然還能當新郎,了不起!並且還和柳如是生了一個女兒。
第二件事就是投降滿清,南明弘光元年,清兵大舉圍困南京,走投無路之下,柳如是說道:「相公,家破國已亡,寧死不做亡國奴,我們殉國吧!」
錢謙益豪氣的說道:「好。」
於是兩人一同來到了後花園,準備跳河。哪知錢謙益腳一沾水,這時退縮了,說道:「夫人,這水太涼,要不夏天再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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