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一夢卷 章九 望遠 下(2/2)
充當幕後黑手的愉悅感已經充斥了它地全身,而且這次幹得漂亮,回去後說不定還能得到威娜主人的獎勵。就算主人不獎勵它,現在主人的主人本領已今非昔比。想必也是能從他身上弄出點好處來的。
簡單打掃過戰場之後,車隊又已起行。這一回羅格的車隊再未遇到過新的襲擊。當抵達目的地時,羅格手中地那本魔法書剛好翻到最後一頁。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華一瀉而下,給這片南方大地抹上了一層銀灰。
在一處瀑布前,安德羅妮立於水潭中的一塊巨石上,看著垂瀑轟然落入下方的水潭。在她身邊,立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他鬍鬚修剪得極為整齊。優雅中帶著邪異。
「安妮,回到我們身邊吧!父親現在很需要你。」那男子道。
安德羅妮怔怔地看著流瀑,許久才道:「你們需要的不過是我手中的劍,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可是……我不想回去。」
那男子嘆息一聲,悠悠地道:「安妮,就算父親和我們很看重權位,但血脈上的聯繫是磨滅不了地啊!你會來找我。恐怕是被他們傷了心吧?唉,也罷,你從小就非常固執,就算你不想回來也不要緊。有些話我本來是不應該說的,但我是你的哥哥,不能眼看著你走向毀滅。這場戰爭。你們根本贏不了的!如果你不願意回到我們的身邊,那就立刻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等戰爭結束後,再回家族來吧。」
安德羅妮沒有轉頭,只是輕輕一嘆。
那男子看了看藍月的位置,道:「時間不早,我該回軍營去了。你記住我地話吧。」
他走出幾步,終於忍不住回頭,長嘆一聲,道:「安妮……其實我們並不缺少你手中的這一把劍。」
安德羅妮身體輕輕一顫。但終於忍住。沒有回頭。她心中只是想著:「可是我……我無法離開啊!」
藍月在夜空中悄悄地移動著,轉眼間就要落入遠方隱隱的群山中。
一陣微風在安德羅妮背後掠過。風停後,她身後又多了一個身影。
安德羅妮頭也不回,冷冷地道:「羅格,你來干!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魔法標記,所以才找到這裡來的?」
羅格淡淡地道:「要找到你,只要用心就夠了。像我這樣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在你身上下魔法標記呢?」
安德羅妮啐了一口,道:「你善良?那才見鬼了!你找我有事,直接說吧!想我回去是不可能的。」
「我們曾經打過一個賭,我這次來,就是準備把這個賭約進行下去的。」
安德羅妮這才想起,她的確和羅格約定過決鬥,而她若輸了的話就要任羅格處置。她冷冷一笑,提劍而起,道:「很好!不過我最近下手比較重,你自己小心了!」
羅格微微一笑,腳下運力,如立在冰面上一樣向後滑去。在他精神力的驅動下,高級石膚術、影面術、傷害防護等魔法一個一個地加持在自己身上。
安德羅妮微微一怔。在她地記憶中,羅格戰鬥從來不依魔法師地常規戰術,可是這一次他表現得太像一個正常的魔法師了,這實在有些不對頭。
安德羅妮一聲清喝,鬥氣瞬間提升到極致,在身周凝成了一件水藍色地鬥氣戰甲。然後她閃電般沖向了羅格,直接一劍挑向了羅格的咽喉!只是在長劍及身的瞬間,羅格的身影忽然一分,共有七個羅格立於她面前。
幻影術是一個雖不高階但非常實用的魔法。攻擊者每擊中一次施法者,傷害都會被轉移動一個影子分身上。施法者本人就此得以逃避打擊。
安德羅妮冷冷一笑,碧落星空輕輕一顫,瞬間就接連刺中了羅格六次,將他分身全部消滅。此時羅格準備的咒語正好完成。她見機不妙,身影立刻一閃,瞬間繞到了羅格地身後,防止他鎖定自己的位置。
羅格一板一眼地給自己補充防護魔法、拉開距離、向安德羅妮施放削弱魔法。然後以攻擊魔法追襲。這一場戰鬥完全可以拿來當作施法者與武者決戰戰術的經典教材。惟一不同的是,就是羅格的詛咒魔法成功率極高。實際上只要被胖子鎖定住位置。安德羅妮還沒有成功抵抗住詛咒的先例。而且胖子所有的防護魔法都是瞬發,令她幾乎找不到攻擊地空隙。
這一場戰鬥,安德羅妮不得不特別小心,她心中暗暗急躁起來。
機會終於來了。
羅格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巨大而古樸的魔法捲軸,安德羅妮實在看不出這個碗口粗細、半米多長地魔法捲軸原本是怎麼在這胖子懷中放下的。只是羅格看著捲軸,猛然呆了一下,似乎拿錯了捲軸的樣子。
安德羅妮如何肯失去這種機會?她如電般欺近羅格。一劍繞過捲軸,向羅格肩部刺去!
只是胖子忽然奸詐地一笑。他竟然輪起巨大的捲軸,如雷轟電閃般向她頭下敲下!安德羅妮大吃一驚,她勉強閃身,結果手腕上一陣劇痛,碧落星空已脫手飛出!
羅格看著驚疑不定的安德羅妮,笑道:「你輸了!誰規定這東西就一定是魔法捲軸呢?」
他緩緩展開捲軸,那上面竟是一片空白。這東西。其實就是一根粗短的銅棍而已。
安德羅妮面若寒霜,恨恨不已地盯著羅格。終於,她雙眼一閉,冰冷地道:「我的確是輸了。你要怎樣就怎樣吧,動作快點!」
羅格拾起碧落星空,放在她手中。溫和地道:「你既然輸了,那就要聽我地話。你現在就離開德羅帝國,走得越遠越好。」
安德羅妮猛然睜開眼睛,呆了呆,道:「你……你怎麼……」
胖子笑了笑,道:「你想說我怎麼突然變好心了,是不是?這個世界其實很冷漠的,如今又亂局當前,人人都只顧自己。我若不關心你一點,這種時候。還會有誰來關心你呢?離開吧。安妮,你不屬於這裡。這場戰爭也與你無關。」
安德羅妮輕輕一嘆,慢慢地低下了頭,道:「我……我有不能離開的理由。這場戰爭的確不屬於我,可是……這是她的戰爭。」
羅格又勸了幾次,她只是搖頭。胖子只得道:「那回到鹿丹港去。」
「不!」她再一次堅決拒絕。
羅格沉默片刻,才道:「你若要留下,那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從現在起,你不能離開我百米之外。」
安德羅妮忽然想起了摩拉對她說過的話,於是道:「是和艾菲兒的預言有關嗎?好,我答應你!」
羅格看了看她,搖了搖頭,道:「不要太在意她的預言。再準確地預言也不一定是命運最終的結局。天快亮了,我們走吧!今天我們該啟程回奧希妮亞了,回去之後,我還得給我們的老朋友一個驚喜呢!」
神之國度此刻充滿了柔和的光芒,空中殿堂里也飄蕩著一道道柔和的神聖光帶。
在聖輝中,風月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略一舒展身體,刷地一聲,兩片羽翼忽然在她背後展開,白羽中有著根根由淡金色光芒凝成的光羽。
風月地縴手輕撫自己的新生羽翼,體會著其中蘊含著的洶湧力量,不禁微感意外。
「不得不承認,神使大人將神聖教會經營得實在不錯,信徒越來越多了。唉,有信徒就是好啊!」修斯一邊品著剛煮好的新茶,一邊感嘆著。
「哦,是吧。」艾菲兒漫不經心地答著。她正忙著用魔法水晶練習一個重要的預言,對修斯莫明其妙的感慨完全是聽而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