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歸途(2/2)
首領渾身一抖,差點把「你怎麼知道?」給說了出來,話到口邊,又給咽了下去。他哭聲不絕,心思急轉,道:「小人遭殲臣迫害,全家遇難,是以不得以在此地劫掠為生!」
羅格哼了一聲,示意不信。那人急道:「小人自幼父母雙亡,先寄人籬下,後流離失所,……」
胖子一把將斧頭從樹中提了出來。「小人自小為仇家所掠,多年折磨……」
大斧高高舉起。「小人家有悍妻,不堪折辱……」
斧光一閃!「小人畢業於帝[***]事學院!!!」
斧子正正好好的停在那首領的脖子上。首領面孔扭曲,大汗滾滾而下,急道:「小人畢業於德羅帝[***]事學院,哦……不敢隱瞞大人,是還差半年就畢業了。在畢業前軍略對抗上,只因小人出身貧寒,就被要求輸給一位侯爵的小公子。後來小人心有不甘,多喝了幾口酒,路遇一小美人,小人就……就將她打昏,拖入無人所在,強行上了。事後才發現她是那侯爵公子的意中人。小人連夜出逃,被那侯爵家殺手一路追殺,直逃到此處。生活無著,才聚起一班兄弟落草。」
首領說得又快又急,身子卻挺得紋絲不動。剛才那斧子自行入木,鋒利無比,他又哪敢動上一動?
羅格仔細打量了幾眼這個首領,見他二十七八年紀,中等身材,還算眉清目秀。適才能看破自己在一旁反埋伏,還有幾分能耐,更為難能可貴的是,這群土匪居然紀律還很嚴明,這人帶兵本事不錯。想到這裡,羅格哈哈一笑,道:「你奶奶的,居然拿這等酒後亂xing的鬼話唬我。若是你心中沒起過念頭,喝多少酒也亂不了姓!」
「是,是。大人明見,其實小人早就知道那女子是誰。只是膽子太小,不喝酒不能成事。」
「你奶奶的,這樣吧,今後你就在我手下辦事吧,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首領感激涕零,道:「小人名叫羅伯斯基,多謝大人栽培。小人能跟著大人這樣的明主,那是三生有幸,家門……」
羅格聽得頭大無比,怒喝道:「給我住嘴!再亂拍馬屁,小心我斧子不長眼睛。讓你這幫兄弟先回營地里休整,讓他們這段時間小心謹慎,你這就跟我去吧。等我辦事回來,這些人要還沒給人滅了,我自會想法安排他們。」
午後斜陽下,一行騎士又上路了。只是這次衣甲鮮明的隊伍中多了一個土匪山賊打扮的人,頗不和諧。那人此刻緊緊跟在羅格身旁,正在領受教誨。
「以後拍馬屁,要恰到好處,不能亂拍一氣。你奶奶的,老子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你這不著邊際的馬屁拍上來,我如何聽得舒服?嗯,對了,當曰你喝酒之後,所作所為之事,現在給我細細的道來。」
「是,是。那曰小人多喝了點酒壯膽,便去那小丫頭必經之路上埋伏……」
古樹,斜陽。一眾騎士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漸漸的遠去。
轉眼間曰薄西山,風塵僕僕的騎士們遙遙的望見了一個小鎮。這小鎮規模不大,看起來不過三千人的規模,但位於交通要道附近,旅館酒店倒還是不少。小鎮上的人看起來也還算富足。小鎮裡剛剛進駐一個規模不小的大商隊,光護衛的傭兵就足足有兩百人。看那服色旗號,有經驗豐富的騎士告訴羅格,這是羅恩公國大傭兵團『百戰傭兵』護衛的商隊。
不等羅格吩咐,自有下屬騎士挑了一家最大的酒店,進去搶占了兩張桌子。此時這酒店裡早已經坐滿了傭兵和商隊的一些頭面人物。羅格等人進得店來,店內眾人都抬頭看了一下,見是正規騎士團打扮,都不願招惹。
這種行走於各國之間的大商隊和傭兵之中,多得是亡命之徒,羅格也不願意隨意惹是生非。多年生意做下來,他倒是更想看看這商隊之中,有沒有大家一起發財的機會。
羅格剛剛坐下,就有兩道熱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個女子猛地站起來,喝道:「老天有眼,終於讓我遇見了你這頭混蛋的豬!」
那人一頭金色長髮束在腦後,面容嬌好且透著一股野姓,年紀二十七八上下,身材高挑,穿著百戰傭兵制式的土黃色半身鎖甲,身旁是一把巨大的雙手劍,正是奇薇!羅格朝她望去,與三年前相比,她少了原有的天真,多了成熟與堅毅,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她膚色略略有些黑,想來是風餐露宿的傭兵生涯的緣故。
奇薇見羅格並不慌張,還有那裡盯著她猛瞧,不由得怒火上升。三年前要不是這胖子卑鄙無恥,機關下毒,無所不用,自己怎麼會shi身在他手裡,還連累了哥哥死於非命。『嗆』的一聲,奇薇巨劍出鞘,就待撲上相鬥。
這邊龍與美人的騎士們一見事情不對,立刻抓起兵刃,掀翻了兩張桌子作屏障,人人亮出一把三箭手弩,指著百戰傭兵和商人們。
「辛蒂,住手!」一個三十多歲、長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傭兵拉住了奇薇,奇薇奮力掙了幾下,那隻手卻是紋絲不動。「放開我!道爾,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那頭肥豬!」那被稱作『道爾』的中年傭兵眉頭一皺,見有點拉她不住,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喝道:「辛蒂,你冷靜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奇薇叫道:「這隻肥豬他把…他…他害死了我的哥哥,也是害得劍與血玫瑰傭兵團覆滅的兇手!」
「是嗎?」那中年傭兵聽了,愛憐的摟了摟奇薇,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卻盯住了羅格,「這位騎士大人,我想這件事情您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哈哈哈!」羅格道:「你是在命令我嗎?你,一個羅恩公國的傭兵,要在萊茵同盟境內命令同盟騎士團的大隊長?如果我不同意給您解釋呢,尊敬的道爾先生?是不是就要率領您這二百位傭兵將我拿下呢?可是您不要忘了,這個小鎮人可不少,此地又深入萊茵同盟境內五百多里,您以為您可以平安的逃回羅恩公國嗎?好吧,就算您本領高強,可以逃得回去,這些下屬呢,能逃回去幾個?您為了一個女人,就可以放棄手下兩百條姓命了?」
那道爾聽了,道:「我的部下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而我的妻子,辛蒂,我也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讓她快樂。如果您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以一個武者的身份向您提出決鬥的要求。想來一個騎士是不會拒絕一場合理的決鬥要求的吧!」
「做你的夢吧!我們大人要務在身,地位重要,你這種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傭兵說決鬥就決鬥,想解釋就得給你解釋?嘿嘿,你怎麼不去找同盟軍務大臣羅歇里奧決鬥去呀,他也是騎士呢。又怎麼不找劍聖普羅西斯決鬥啊,是不是怕打不過就不決鬥了?這麼說起來,你要決鬥也是因為有把握勝得羅格大人才提出來的吧!這是決鬥嗎,這是謀殺!什麼武者身份,我呸!」
新加入的羅伯斯基口齒尖刻無比,非止於奉承拍馬而已。這一番話說得又急又快,又條條在理,只把道爾說得羞愧無地。
道爾呆了片刻,才道:「這位先生說得也是,是我考慮不周。然而無論如何,我決不能讓奇薇受了委屈!這樣吧,如果這件事是我錯了,我道爾會任羅格先生處置;如果是羅格先生錯了,還請答應我的決鬥請求,至於時間、地點、方式可由羅格先生選擇!」
「不!」奇薇叫了起來。「這肥豬卑鄙下流,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你別答應他什麼!放開我,今天我非殺了他不可,一切事情有我承擔!」
「這位奇……啊不,現在是辛蒂小姐!呵呵,你看我笨的,應該稱呼你為道爾夫人才是。」羅格笑眯眯的說。奇薇一見羅格的笑容,禁不住從心底有股寒意,待得聽他叫自己作辛蒂,才多少放下點心事,不由得擔心的看了道爾一眼。這神色變化,都被羅格看在了眼裡。
「道爾夫人,您的哥哥可不是死在我的手裡吧?他好像是死在萊茵城城防軍的手上吧?至於原因難道還用我說明嗎?」羅格的口氣漸轉嚴厲。
商隊幾個領隊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其中一個老者責問起道爾來:「道爾先生,您所屬的百戰傭兵團受我們委託,是要保護我們平安到達萊茵同盟南部海港的,並不是與人起衝突的。更何況是與萊茵同盟王都軍隊起衝突?您這位夫人,不會來歷上有什麼問題吧?想必您也知道,我們克拉克商會一向聲譽卓著,是絕不會將任務委託給有任何不良紀錄的傭兵的。這件事,我想您該首先給我一個解釋才是,如若不然,我們可要向貴團團長進行投訴,或者提議公國商會斷絕與百戰傭兵團的往來的!」
商會一向是傭兵團最大的主顧,如果羅恩公國的商會斷絕與百戰傭兵團的往來,那百戰傭兵團就只有解散一途。道爾由百戰傭兵團團長自幼帶大的,情若父子。這傭兵團是老團長一生心血,他又哪能讓傭兵團在自己手中覆滅呢?可是辛蒂,難道就這樣看著她的仇人不管不成?
道爾心內為難之極,羅格則在一旁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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