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暴 風雨的前夜全(2/2)
他後悔過嗎?
羅格深吸了一口氣,淡定地道:「已經做過的事,我絕不後悔。如果能夠重回當曰,我會試著選擇更好的辦法去消滅教會的追兵。但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我仍然會那麼做的。」
艾茜洛特似是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她忽然微笑了一下,道:「這才是我心中的羅格。好了,我今天已經笑過了,你不必擔心了。」
羅格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艾茜洛特似是在想著什麼,她忽然又道:「那天你不是想把一個精靈弄上chuang嗎?為什麼忽然停下來了?」
羅格苦笑了一下,道:「你那樣看著,我……」
「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我很想看。有些人不就是喜歡被別人看嗎……」
羅格倒是吃了一驚,這個艾茜洛特知道的還不少啊!
他點了點頭道:「好,你想看就看吧。等我這兩天有興趣時,會叫一個精靈來的。」
「還有,」不知道怎的,在今晚血色月光的映照下,艾茜洛特的話特別的多:「我們樓下還有一個大美人呢……你不準備把握這麼好的機會嗎?」
羅格微微一怔,道:「什麼機會?」
「她正在傷心,你難道不準備乘虛而入嗎?」
羅格失笑道:「原來是這件事啊!這你就不必擔心了,要收伏那小妖精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這事急不得,咱們得慢慢來。何況她已經累了那麼久,就讓她多休息一下吧。」
「你該去安慰她,現在會事半功倍的。」艾茜洛特非常的堅持。
羅格微笑道:「那你不吃醋嗎?」
他伸出手,想撫mo一下艾茜洛特的小臉,然而冰偶小嘴一張,噴出了一口寒氣,在羅格手上凝出了一塊寒冰。羅格苦笑了一下,只得收手。他手上一道黑焰閃過,那塊寒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現在整個人就是一塊冰,根本沒有任何感情的存在。吃醋?你想得倒美。」艾茜洛特冰冰地答。
羅格苦笑了一下,道:「好好!我現在就到樓下去,你跟我來吧。」
艾茜洛特搖了搖頭,道:「你去找她的時候,我是不跟著的。你放心去吧。」
羅格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冰偶也有些束手無策。只是她渾身的傷疤讓羅格心中隱隱作痛。除了死神班的因素外,羅格實在不願意再違背這個因他飽受折磨的少女的意願。
看著羅格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艾茜洛特雙眸中的藍光漸漸消去,代之以呼嘯的冰風。
黑暗的房間中忽然起了一陣漣漪,風月的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她靜靜地望著羅格離去的門口,許久許久,才低下頭來,看著安靜地望著她的艾茜洛特。
「你還有一次機會。」風月淡淡地道。
艾茜洛特仍然堅定地搖了搖頭。
風月也不再說什麼,她雙手重新在胸前籠起,身影漸漸地模糊、消失了。
神諭之城周圍,儘是方圓以千里計的原始森林。
這裡本來應該是魔獸和毒蟲的樂園,但其中一小片森林,如今卻是了無生氣。稍微有些靈姓的魔獸凶禽此刻都蹤影全無。只有沒有智慧的蟲蟻還會在這裡出沒。
在血月的映照下,這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森林中不時會有一道強烈的藍光閃過,然後是一片轟鳴,一棵或是數棵參天古樹會緩緩地倒下。
就算天上偶有受驚的夜鳥飛過,也會被一道藍色電芒給擊成一團星屑。
森林中已經有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空地。在其中一塊空地上,安德羅妮正坐在地上,頹然地望著面前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碧落星空。
她的長髮十分凌亂,身上的精靈守護武士服破得不成樣子。安德羅妮眉頭緊皺,死死地咬著下唇,正自苦苦地思索著。看她那憔悴的面容,又不知多久沒有睡覺了。
「難道真的要去找那死胖子?」她的臉色又開始發白了。
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定在了一雙離地一尺、凌空浮著的雪白雙足上。
安德羅妮猛然站了起來,又驚又喜地叫道:「風月!」
黑髮銀眸的風月依然如以往一樣,如夢如幻。
安德羅妮雙眼中如欲滴出水來,輕咬下唇,只是死死地盯著風月。
「全力刺我一劍。」風月冷冷地道。
安德羅妮順從地提起碧落星空,清喝一聲,身上藍光大盛,風雷般一劍刺向風月。
風月右手輕抬,一把握住了碧落星空的劍尖。雖然她是凌空而立,但無論安德羅妮如何催動鬥氣,也無法將她推後分毫。而這一次,風月白嫩的右手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風月手一松,安德羅妮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她媚得如水一樣盯著風月道:「死風月,你怎麼越來越厲害了。」
風月完全不理會她的話,白生生的右手再次提起,一指向安德羅妮的咽喉點去。
她的指尖上燃起了一小團白色的火焰,單以強度來看,較安德羅妮全力發動的星空鬥氣還要略弱一點。
安德羅妮神色凝重,她全力運劍向風月的手指上砍去,反正她知道怎麼都砍不傷風月的右手的。
本來安德羅妮以強過風月的鬥氣運使神器碧落星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落在下風,至少能將風月的來勢擋上一擋。但不知怎的,碧落星空的劍鋒每次與風月的右手接觸,都會在那一瞬間先是略略有落空的感覺,然後就被彈向一邊,竟然完全阻擋不了風月右手的來勢。
安德羅妮心下大駭,風月此刻動用的力量明明還不如自己啊!
轉眼之間,風月的右手指尖距離她的咽喉已經不足一尺了。
安德羅妮驚呼一聲,急速後退,但她的速度如何能與風月相比?剎那之間,她的咽喉上一涼,已被風月給輕輕點了一記。
安德羅妮呆住了,她實在不明白風月是如何點中她的咽喉的。
但風月的手並沒有停下來或者是收回去,而是順勢探進了安德羅妮的衣襟。而且不光是右手,連左手也探了進去。
剎那之間,那雙如同有著魔力的冰涼小手又開始在安德羅妮全身遊走。
安德羅妮登時全身發軟,媚眼如絲。她呻吟了一聲,就向風月身上軟軟地靠了過去。
但風月的身影忽然消失了,隨即又在數米遠的地方出現。安德羅妮一時失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死風月!你……你幹什麼!」安德羅妮站了起來,身上仍然軟綿綿的,她又羞又氣,忍不住對風月輕叱了一聲。
風月仍然沒有理會她的話,只淡淡地道:「記得以後幫他。」
安德羅妮怔了怔,問道:「幫誰?羅格?」
「除了他還能是誰?」骨龍實在忍不住,從空中探出頭嚎叫道。
風月眼中銀芒一閃,骨龍一聲哀嚎,被硬生生地扔回了異界。
「果然是他!」安德羅妮輕笑起來,「說起來,上次他問起你時可完全被我給騙住了呢!他可能從來沒有想到我也會說謊吧嘻!可是……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風月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低語道:「其實讓不讓他知道……也沒什麼關係了。」
「你說什麼?」安德羅妮沒有聽清楚。
但風月的身影已經漸漸模糊,轉眼就消散了。
「死風月,每次偷吃後都跑得這麼快!」安德羅妮忍不住罵道。她想起剛剛那雙冰冷小手遊走的感覺,心又猛烈地跳了起來。
好不容易,滿臉暈紅、媚態驚人的安德羅妮才平靜下來,她仔細回味著與風月相見的每一個細節,直到那看柔弱、卻無法阻擋的一指點到她的咽喉……
她猛然一躍而起,大叫了一聲,只是想:「原來對力量的運用和控制才是進入聖域的關鍵!天啊,我真是笨得可以!連那個死胖子都說我的力量已經足夠了,我怎麼還總是想著如何增強鬥氣呢?可是……那個死胖子又是怎麼知道的?先不管那麼多了!」
她縴手一招,碧落星空再次飛到她的手裡,藍光不停地在森林中閃耀著……
異界的一座山峰上,骨龍正百無聊賴地趴在那裡,盯著眼前的一小堆藍色晶石。晶石的藍色光澤快消退時,骨龍就會再噴上一小口龍息,給這堆石頭鍍上一層藍色的光暈。
骨龍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白嫩的小手。還未等骨龍反應過來,這隻小手就直接插進骨龍的頭骨,將它額頭中間的巨大藍色晶石挖了出來。在這隻纖弱的小手前,骨龍堅硬的頭骨竟如麵粉製成的一樣。
格利高里緊張得全身顫抖,它等這一刻,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風月手中的藍色晶石驟然亮了起來,那一抹藍色越來越濃,直到最後濃得如同要滴了出來。
風月又將藍色晶石再次放入骨龍的頭骨之中。
格利高里猛然嚎叫起來,巨大的龍頭高高揚起,空洞的眼眶中也開始燃起淡藍色的火焰。
骨龍一飛沖天,在空中盤旋數周后,才俯衝而下,一小團濃重的藍色吐息如炮彈般噴出,擊中了一塊一米見方的巨石。骨龍隨後補上了一爪,巨石爆成了漫天星屑,連一點石粉都沒留下。
格利高里如同瘋了一樣上竄下跳,在整座山峰上飛來飛去,不住地將一塊塊巨石變成藍晶,再重重擊爆,一次又一次地檢驗著自己吐息的威力,每一次檢驗的結果,都會讓骨龍興奮地嚎上幾聲。
風月罕見地沒有懲罰骨龍的瘋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骨龍折騰得太過厲害,沒過多久就已經筋疲力盡了。它盡力拍動著四翼,才勉強飛回了風月的身邊。
但是最近風月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奇怪,連骨龍都感覺到有些不對了。
「主人,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格利高里剛剛夙願得償,極度興奮之餘,膽子也大了一點。
風月靜立在空中,妖蓮的數十片甲葉帶著一條條淡白色的尾跡,緩緩地繞著她飛舞著。
她素手一伸,取過了一片正飛過身前的妖蓮甲葉。那片甲葉上,有一個如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著的水滴形銀色印記。
那是羅格留下來的靈魂烙印。
風月輕輕撫mo著這個靈魂烙印,纖指過處,精神烙印漸漸消散在異界的風中
格利高里大吃一驚,它的心中越發的不安了,急忙嚎叫道:「主人,您在幹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您可不能瞞著我!」
風月淡淡地道:「我已經與君王們約定了決戰時間。這一戰無論勝敗,過去的一切都一筆勾銷。你今後不用躲藏,也可以擁有自己的軍團了。」
「可是主人!那些君王肯定有陰謀!他們一定會群歐的,您千萬別去!」
「這是一對一的決戰。我相信君王們的承諾。」
骨龍仍不放棄:「可是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只要時間足夠,總有一天主人您能夠將這些君王統統踩在腳下的。幹嘛要白白給他們這個機會?」
風月輕嘆一聲,道:「第九騎士海因里希已經回來了。他去過那個世界的……」
妖蓮悄悄地覆上了風月的身體,她雙翼一張,沖天而起,刺破了異界天空那厚重的雲層,消失在無盡的鉛雲之中。
「可是主人……」骨龍叫著,它的精神波動徒勞地在山峰間迴蕩著。
格利高里安靜了下來,它無從探察風月的行蹤,只能伏在山峰上等待。
等待著風月戰勝歸來。
只有等待……
褻du之《烈焰紅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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