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非常空虛非常寂寞非常冷（2/2）

陳玄奘臉色變幻，最後重重一嘆。

「貧僧，已放下！」他嘆氣似的說道。

不得不放下。

如何才能不放下？

他沒有那個實力。

只能選擇放下。

這一刻，他是痛苦的，也是冷漠的，亦是平靜的。

他感覺他的心，已經死了。

「普度眾生，佛祖普度眾生，那麼，便請你普度一下段小姐吧！」

陳玄奘喃喃。可他知道這並不可能。

段小姐，已被孫悟空一棒子打的灰飛煙滅，連靈魂都未曾有絲毫留下。

陳玄奘看向了上空。

他也被如來神掌波及到了，只是如來神掌的力量，保護著他，讓他沒有受傷。

上空，則是數千米往上了……

如來神掌一掌之下，將此地打沉了數千米，要想從這齣去，得會飛，才有可能……

也就是說，要想出去這裡，必須要靠孫悟空。

陳玄奘看向了孫悟空。

孫悟空已被如來神掌擊垮，一身實力，在這一掌過後，僅僅只能剩下二三成了……

他從巨猿變回了猴子狀態，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如來！如來！俺老孫服了！俺老孫……服了！！！！」

孫悟空心中悲涼，嘆道。

他能怎樣？能怎樣？

在如來神掌一個巴掌之下，便被擊潰了。

他能怎樣？

只能識時務者為俊傑，加入佛門，完成如來佛祖的旨意。

他的信心，他的頑劣，他嗎的驕傲，統統在如來佛祖一掌之下，統統粉碎了！

陳玄奘看著孫悟空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呆若木雞的那種。

孫悟空殺了段小姐，他殺了段小姐……

陳玄奘不知怎生是好，還讓孫悟空跟他去西遊嗎？還讓孫悟空保護他嗎？就這麼原諒孫悟空嗎？

「其實，我也只能這樣做。」

陳玄奘心中一嘆，莫名悲傷。

就在這時，陳玄奘看見孫悟空背後，多出了一個人。

是那個小孩子，那個殺了魚妖沙悟淨，豬妖豬剛鬣的小孩子！

這小孩子還拿著一根白色的長矛！

陳玄奘莫名的心中多出了點希望……

平心而論，他希望孫悟空死去！

「給我死啊……雖然我已經放下了，但我還是想你死！」

「所以，請你去死吧！」

「孩子，你能幫我給段小姐報仇嗎？」

陳玄奘一雙淡漠的眼睛，看向了王燁。

也看向了孫悟空。

眼底深處，依稀，存在著那麼一星半點希翼之色。

拿起……又放下，豈是這麼簡單！

豈是這麼簡單！

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

總會有那麼一星半點的複雜感情。

那是糾葛。那也是因果。除非已不再為人，不然這絲因果，這份感情，便不能斬斷……

斬不斷，理還亂……

呵……

陳玄奘自嘲一笑。

不知笑的是自己，還是別人？

亦或者，是這漫天神佛？

是這已經不是人，已經無情了的漫天神佛？

也就在這時，王燁出手了。

白光一閃。

白色長矛，洞穿了孫悟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