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山中無歲月，眨眼數載時光（2/2）

菩提祖師又道：「教你『流』字門中之道，如何？」

王燁又問道：「流字門中，是什麼理義？」

菩提祖師道：「流字門中，乃是儒家、釋家、道家、陰陽家、墨家、醫家，或看經，或念佛，並朝真降聖之類。」

王燁問道：「似這般可得長生？」

菩提祖師道：「若要長生，也似『壁里安柱』。」

王燁道：「師父，這……什麼叫做『壁里安柱』？」

菩提祖師道：「人家蓋房，欲圖堅固，將牆壁之間，立一頂柱，有日大廈將頹，他必朽矣。」

王燁道：「據此說，也不長久。既如此！不學！」

菩提祖師道：「教你『靜』字門中之道，如何？」

王燁問道：「靜字門中，是什么正果？」

菩提祖師道：「此是休糧守谷，清靜無為，參禪打坐，戒語持齋，或睡功，或立功，併入定坐關之類。」

王燁問道：「這般能否長生？」

菩提祖師道：「也似『窯頭土坯』。」

王燁笑問道：「師父，這『窯頭土坯』什麼意思？」

菩提祖師道：「就如那窯頭上，造成磚瓦之坯，雖已成形，尚未經水火煅煉，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濫矣。」

王燁搖頭道：「也不長遠。不學！不學！」

菩提祖師道：「教你『動』字門中之道，如何？」

王燁問道：「動門之道，卻又怎樣？」

菩提祖師道：「此是有為有作，采陰補陽，攀弓踏弩，摩臍過氣，用方炮製，燒茅打鼎，進紅鉛，煉秋石，並服婦乳之類。」

王燁問道：「似這等可得長生否？」

菩提祖師道：「此欲長生，亦如『水中撈月』。」

王燁問道：「師父！什麼叫做『水中撈月』？」

菩提祖師道：「月在長空，水中有影，雖然看見，只是無撈摸處，到底只成空耳。」

王燁搖頭道：「也不學！不學！」

菩提祖師聞言，咄的一聲，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王燁道：「你這猢猻，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

他走上前，將王燁頭上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走入裡面，將中門關了，撇下大眾而去。

唬得那一班聽講的，人人驚懼，皆怨王燁道：「你這潑猴，十分無狀！師父傳你道法，如何不學，卻與師父頂嘴？這番衝撞了他，不知幾時才出來啊！」

此時俱甚抱怨他，又鄙賤嫌惡他。

王燁卻一點兒也不惱，只是滿臉淡笑。

他知道菩提祖師已是願意傳他可得真正長生不死的高深道法了！

王燁來到西遊記世界，拜菩提祖師為師，自是將這盤中之謎，早就記於心中。

菩提祖師打他三下者，是教他三更時分存心，倒背著手，走入裡面，將中門關上者，是教他從後門進入，秘處傳他道也。

當日王燁喜喜歡歡，在三星仙洞之前，盼望天色，急不能到晚。

及黃昏時，王燁卻與眾就寢，假合眼，定息存神。

山中沒打更傳箭，不知時分，王燁只自家將鼻孔中出入之氣調定。

他約到子時前後，輕輕的起來，穿了衣服，偷開前門，躲離大眾，走出外，抬頭觀看。

正是月朗星稀時分！

飛螢光散影，過雁字排雲。正直三更候，應該訪道真。

王燁從舊路徑至後門外，只見那門兒半開半掩。

王燁喜道：「菩提祖師果然要傳與道，故此開著門！」即曳步近前，側身進得門裡，走到菩提祖師寢榻之下。

他見菩提祖師蜷局身軀，朝里睡著了。

王燁不敢驚動，即跪在榻前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