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節:有惡客來訪Ⅰ(2/2)
在貴族舉家出逃,城衛兵丟盔棄甲的時候,『羅佩羅解放者』戰團的大團長站了出來,命令諸戰團留下了所有的交通工具,並將唯一的一支忠誠之裔獨立聯隊與兩個老兵中隊留下負責起平民的撤退行動,然後大團長帶著十一個戰團輕裝向山口前進。
「記住,有男人想坐車逃跑就殺了他,只有孩子與育齡女性可以上車,剩下的人只有靠雙腳,碰到貴族車隊分辯一下,如果車隊裡只有婦人與孩子,就帶上車隊一起撤退,如果是舉家出逃的,一律就地徵用車隊,誰反對就殺了誰。」在離開城市之前,大團長對著老兵中隊的指揮官吩咐道。
「這樣會不會不大合適。」指揮官皺了皺眉頭。
「死人不會有抱怨,做的漂亮一點,記住,我們是戰士,不是那些傻白甜到不分是非的廢物,正經的貴族這個時候早已經上戰場了,我們要護住那些孤兒寡母;但是那些膽小鬼……殺了就殺了。」光頭的大團長說到這兒笑了笑:「我覺得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老帕爾,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但是忠誠之裔那邊的年輕人也許沒有這種覺悟。」
「沒事,有問題的一律殺了,記下他的名字,錄下他的行為,然後我會與老團長一起,一家一家的去找他們的家長,羅佩羅解放者戰團從來都不需要懦夫與廢物,我們是石鐵心腸的戰士,這座城市有太多的孩子需要你們……告訴我,老帕爾,我說的對不對。」光頭團長說完撫胸行了一個戰團禮:「正義與你我同在,老帕爾。」
「對,大團長,你說了算,我會執行你的命令。」老兵指揮官點了點頭:「正義與你我同在,大團長。」
………………
在羅佩羅的南方小鎮紐因達爾,老鎮長看著鎮子裡正在集結的外鄉人戰團搖了搖頭。
「你們就一定要去嗎?」他問著代表外鄉人過來交涉的半大孩子問道。
「一定要去,我們和我們的大團長沒有相信那兩位公主殿下的警告,現在,是我們為我們的愚蠢買單的時候了,老鎮長,你快點帶著大家走吧,我家大團長說了,所有的車輛和馬匹都交給你們。」做為忠誠族裔的大男孩有些尷尬的說道:「如果你們需要武裝的話,我們倉庫里還有一批兵器,帶上覺得重,大團長說了,你們拿著防身吧。」
說完,大男孩一路小跑著來到自家大團長的面前:「我把事情都和他們說好了。」
「很好,小子,不好意思,我的愚蠢連累到你們了。」中年人嘆了一聲:「我本來應該相信她們的,是我的大男子主義與狹隘的種族觀念害了大家。」
「算了,大團長,我們都不會想到新伊甸真的會入侵啊。」大男孩說完,走向自己的隊友們。
這裡是紐因達爾戰士,全團七百五十人,小小的戰團,小小的數量,但不缺少勇氣,無所畏懼。
在戰團出發的時候,這些玩家注意到了沒有動的那些穿戴整齊的老一代鎮民們,他們就那麼站在那裡,與正乘坐著車隊離開的人流有了對比。
「鎮長,你這是……」紐因達爾的大團長走到了老人的面前,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解,因為他們穿的並不是他們倉庫里的裝備,那些東西都套在了年輕人的身上。
「瘋王在世的時候,我們這些老東西參加了討伐他的戰爭,很多同伴都沒有能夠回到故鄉,本來我以為我們這些懦夫要死在床上……但是現在看起來,還是趕上了好時候。」老鎮長笑了笑,露出沒剩下幾顆牙的牙床:「這裡是紐因達爾民兵隊,我們為了子孫後代而戰,帶上我們,讓我們死在光榮的戰場上。」
「……我們離戰場有二十多公里,到達戰場也許就要投入戰鬥,在那個鬼地方,我們甚至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活過第一天。」大團長搖著腦袋:「這是一次必死的戰鬥。」
「那也比做為一個懦夫來的好,小伙子們,帶我們走吧。」穿著有著補丁的牧師袍的老人笑著說道。
「戰士不死於床上,讓我們跟著走吧,多拖住那些混蛋一分鐘,說不定就能讓一個車隊離開前線。」另一個穿著皮甲,拿著弩的老人說道。
「……好吧!我不剝奪你們去死的權力,這是你們的自由!但是到了戰場,我可不負責把你們之中那些嚇破膽的老不死送下火線!」大團長惡形惡狀的吼道。
「這兒沒有膽小鬼,小伙子。」老鎮長伸手拍了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我喜歡你們這些小子,從你們的父輩開始,你們這支戰團就一直在鎮子周邊活動,對於我們來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是我的晚輩,我和你們的父親甚至是祖父都能夠稱兄道弟,所以,我們走吧,戰場需要我們。」
………………
如果從天上往地面看,整個沙安西部就像是被炸了窩的螞蟻,大部份螞蟻正在向著東方前進,但還有一些螞蟻逆流而行,向著西邊的那個山口前進。
新伊甸的兵鋒在兩個小時之前到達山道的出口,迎接他們的,是已經運動到出口處的沙安西部的本地戰團聯合,這些曾經信或是不信姑娘們之言的玩家們在此時此刻不再有任何廢話,任何人都知道在這個時間來到這個地方,就不再有後退一步的自由可做選擇。
只有一條死路,但是這些玩家戰團依然運動了上來,與本地的一支原住民軍團一道扼守著出口,小小的出口,每分鐘都有成建制的戰團聯隊消失,天空中獅鷲騎士們與戰鬥法師們一起拼命的搶奪著制空權。
兩天後,新伊甸的海軍突破沙安艦隊,將數支戰團投送到了這些勇敢者的身後,第二波次的機降攻勢投送在了羅佩羅郊外——送走了平民,留在城市中的玩家與運動過來的友軍一道,將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場,缺少主戰兵力的食屍鬼與妖鬼在攻擊了兩次之後不得不選擇退出城市。
又過了一天,山口失守,最後的守軍終於等來了草原精靈自綠森中央戰團起飛的一次長途轟炸,接近六千條戰鬥艇帶著五百磅與一千磅航彈,在原要塞草原精靈戰鬥法師聯隊與玩家聯隊的掩護下對山口執行了毀滅性的攻擊,將附近山峰削沒了三米高度並破壞了山道。
新伊甸的石像鬼聯隊為了攔截戰鬥艇,可以說是損失慘重,連骨龍都損失了至少四個小隊——在成千上萬的草原精靈戰鬥法師面前,新伊甸還是太高看了自己的空中力量。
好消息是山道直到一周之後才被修通,壞消息是草原精靈在綠森方耳朵重工目前的航彈產量對於之前這次轟炸的總量來說,有如杯水車薪,其實是直到沙安淪陷,方耳朵重工都沒能補齊這次作戰的消耗,直到方耳朵們擴大了五倍產量之後,這個當時的無底洞才被快速的填滿。
沙安西部諸行省的抵抗在第十一天結束,然後新伊甸的大軍就一頭撞在了中央行省的防線上。
同時,新伊甸在西部行省的所做所為也被玩家控制的報紙捅了出來,不提墳頭徵兵這種標準流程,將無辜者殺死做成縫合屍,或者直接將其靈魂做成女妖,這一類重口味的畫面與情節一出,就算是傻子都明白新伊甸這一次是來幹啥的了,根本不用動員,中央行省在三天前就完成了堅壁清野的全過程。
war,war never changes。
這句話簡直如同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