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節：審查（下）（2/2）

「我還想最終問皓月夫人兩個問題。」瑪索微笑著說道。

「問吧。」莉莉夫人點了點頭。

「首先。皓月夫人，我看到了您胸前的那枚聖徽，你信仰的是無名氏，您是一位聖騎士，對吧。」瑪索的問題讓很多人皺起了眉頭，而柳純月在楞了一下之後，笑著點了點頭：「是的，我是一位無名氏的聖騎士。」

「謝謝，我想問的第二個問題。關於我們所執行的這個任務，你是否真的是問心無愧。」瑪索的回答讓柳純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沉默了十數秒，最終反問了瑪索：「你呢，瑪索，你是不是覺得我的任務是在讓你們去送死，所以一直懷恨在心。」

「不，我並不生氣於這份任務。也沒有心懷恨意，因為就像你們說的那樣。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接受這樣的任務會冒怎麼樣的風險，戰場之上，一個人的力量是那麼的弱小，一發射失的子彈，一根飛來的流矢，一發打飛的火球都有可能奪人性命。」瑪索看著眼前的夫人搖了搖頭。：「皓月夫人，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說完，瑪索伸手在空氣中託了托——在莉莉夫人的眼中是這樣，但是在玩家們的眼中，瑪索卻是伸手託了托面前的直播眼球。

「我……」皓月夫人遲疑著。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想不到答案，但是瑪索已經看到了她的胸甲邊緣已經開始露出黑色的邊緣，這漆黑的顏色在一件鍍銀胸甲上很是明顯，漆黑的顏色越變越大，很快的莉莉夫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切，她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感嘆一位教友的墮落。

「皓月夫人，身為無名氏的聖騎士，請看著我，您覺得我們的犧牲是理所當然的，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瑪索又問了一遍，但換來的還是沉默，柳純月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是她身上的變化卻越來越明顯，身為草原精靈的安然已經捂住了嘴，小傢伙的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而『銀月之刃』戰團母團副團長瓦爾特.萊利伸手捂住了額頭。

「為什麼您不回答我，皓月夫人，那怕說出事實也是好的，至少讓我能夠明白，我的隊友們與同伴們到底為何而死。」看著柳純月身上皮製戰裙開始變的破破爛爛，瑪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托著直播眼球的貓崽看著這位明明未婚，卻被小傢伙們稱之為夫人的女性咧開嘴露出了虎牙：「請快一點告訴我好嗎，皓月夫人，您的回答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最終，在裙邊的最後一束銀線化做墮落的符號，當滿頭紅髮化做如雪青絲，當胸前的聖徽失去了光彩最終裂開，眾人眼中已經離最終的墮落只有一步之受挫宅男的皓月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瑪索，我所做的一切是那麼的理所當然……」於是，真正的墮落開始了，她的眼球變的渾濁，臉上的皮膚開始出現大量皺紋，最終連聲線也變的沙啞：「無論最終我要面對怎麼樣的命運，我都問心無愧。」

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圓圈，又看了一眼柳純月腳下代表著謊言的大叉，瑪索搖了搖頭——你的內心告訴所有人，謊言會對一個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皓月……這世間怎麼會有你這般的傻大個。」珀蒂.萊格利斯嘆息著。

「……夠了，瓦多蘭的皓月，你徹底墮落了……」莉莉夫人站起身：「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沒有什麼，莉莉夫人，我問心無愧。」柳純月說話轉身擠出笑容面對瑪索：「瑪索，你贏了，很滿意對不對。」

「不，我並不滿意，也不開心，我的師傅告訴過我，小貓人不要問友人能為自己做什麼，而是要想到自己能為友人做什麼……所以我一直都想搞明白，我們這些偵察部隊所付出的這些犧牲到底是有何意義，我想我們的犧牲在你眼中……應該是值得的對吧。」瑪索看著眼前的柳純月最後一次發問。

「……嗯，謝謝你們。」說完，柳純月將手伸到腰間，想要從槍套中拔出單發火槍，然後瑪索聽到旁聽位那邊傳來的槍聲，一發鉛彈穿透了柳純月胸口的已經被腐蝕的聖騎士制式胸甲，後者抹了抹胸口湧出的黑血，最終倒在了地上，透胸的子彈對於墮落的聖騎士來說並不是立即致死的傷勢。

瑪索看向旁聽席，只見莉莉夫人緩緩放下手中的火槍，這位傳奇收起武器：「衛兵，把這個背叛者的屍體拖到廣場的火刑架上。」

「夫人。」在她身邊的珀蒂.萊格利斯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夠了，墮落者的所做所為我都看在眼中，她沒有資格獲得救贖。」打斷了珀蒂.萊格利斯的求情，莉莉夫人對著走過來的兩位衛兵點了點頭：「燒死她，告訴所有人，這就是無名氏的信徒款待墮落者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