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節:復仇的節奏Ⅳ(2/2)
湯姆,名字是那種大路流的,很顯然當年的埃奇沃思候爵並不覺得自己的小兒子可以獲得爵位,只不過運氣不好,老埃奇沃思候爵的長子在一次決鬥中被人砍死,次子來趕回來的路上臉黑碰到了魔獸群,下場也只能用死無全屍這四個字來形容;如果只是這樣,湯姆還有一個三哥,只可惜這位不巧正好在中央山脈駐防,等到這邊的信件到達要塞,卻發現這位在半個月之前已經跟隨巡邏隊出了要塞,考慮到巡邏隊出要塞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回來,信使也考慮到埃奇沃思家的慘狀,決定在要塞里等著三子回來。於是這一等差點就是一輩子,半年之後,整支巡邏隊依然失蹤,直到這時,要塞中最樂觀的指揮官也只能宣布整支巡邏隊定性失蹤(推論陣亡)。
老候爵直接就一病不起了,半年之後死於抑鬱,於是今天瑪索和大眼先生要拜訪的湯姆先生就是候爵閣下——考慮到埃奇沃思候爵並不是一個實權候爵,因此埃奇沃思府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都比不過馬南宅邸,當然這也給瑪索和大眼一個方便——沒有任何守衛,有的只是幾個三心二意的僕人和並不足夠的照明,瑪索和大眼在陰影中移動,很快就上了三樓——這是埃奇沃思府最高的一層,通常也是埃奇沃思家的主人們的休息之所。
在走廊中走到一半,瑪索停下了腳下,貓崽舉起左手,在他身後的大眼在舉起左手的同時右手也抬起了一把輕型弩。
過了兩秒,瑪索和大眼所在這一側的房門被打開,然後瑪索加速,將走出來的傢伙撞進了房間,跟走來的大眼帶上房門。然後一袖箭釘死了正從床上站起來的小鬼:「你怎麼還沒殺死他!」
瑪索看著身下的少女,已經釘在她眼窩前的匕首楞是沒有辦法落下,最終他站起身:「我們是殺手,不是屠夫,大眼先生。」
「讓開。」
大眼一把推開瑪索,然後激發手中的輕型弩,弩矢釘進了少女的胸膛。這個應該是僕人的少女立即像離開了水的魚一般抽搐了一下,然後如同凍住一般漸漸蜷縮到一半。就再也不動了。
「大眼先生,復仇之神不喜歡無端的殺戮。」瑪索不得不警告道,做為代行者,瑪索可不想讓復仇之神和他的老婆覺得貓崽和這隻侏儒一向都是嗜血好殺之人。
「不殺了埃奇沃思家的這個小崽子和他的小女僕,我們要怎麼辦,讓他和她的尖叫驚動整個府中的所有人嗎?」侏儒說到這兒搖了搖頭:「夠了,瑪索先生,我知道你的善意,人是我殺的。復仇之神如果覺得我做錯了,就請他在我的復仇任務結束後,收走我的靈魂吧 。」
說完,侏儒走向房間門,而瑪索看了一眼死在床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倒在地板上的少女……如果沒有認錯的吧 ,在未來這對主僕將會是安塔的大軍中最有意思的一對原住民情侶。男人是一位游擊騎士,女性是一位盜賊,是一對精通地偵察任務的好手,其中少年甚至直接聽命於安塔,是她的直屬偵察部隊的指揮官,但是現在……他和她卻已經死了。
最終。瑪索跟在大眼身後走出房間,在帶上房門的時候,瑪索嘆了一聲。
「晚安,布蘭多少爺,還有茜小姐。」
跟在大眼先生的身後,瑪索跟著他走到走廊的最深處,拔出摺疊式輕型弩。推開房門,瑪索搶先釘翻了管家,而大眼先是將窗口邊關上窗的年輕人釘倒在地,然後袖箭將正站起身的埃奇沃思候爵釘倒在地,而瑪索在這時激發了袖箭,將想要飛出房間的鸚鵡直接點殺。
大眼先生走向他的目標,瑪索伸手關上了房門,窗邊的年輕人似乎是身子骨好,他努力的爬向一旁的武器架,直到一發來自大眼手中輕型弩激發的弩箭釘進了他的頭顱。
「不!我的孩子!你們是誰!」埃奇沃思候爵捂著腹部,掙扎著坐起身的他看著行兇的兩位喊道。
「湯姆,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米米塔.塔塔布嗎,忘了也沒關係,你應該沒有忘米米塔.塔塔布當年的那個侏儒小跟班吧。」大眼一把掀開面罩,看著驚慌失措的埃奇沃思候爵笑道:「我為你帶來了米米塔的問候,你還記得她嗎。」
「不!那一切和我沒有關係!全是納撒尼爾和羅傑他們做的!」也許是想起了什麼,埃奇沃思候爵慘叫了起來:「不!你不能殺死我的孩子!你不能殺死我!」
「夠了,湯姆,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到你的面前,就沒有想過放你一條生路,你和你的朋友們都得死,你的小兒子和大兒子都已經上路了,輪到你了。」
「不!你們竟然殺了布蘭多!那孩子!」話沒有說完,一發袖箭就已經穿透了埃奇沃思候爵的頭顱,失去了生命的候爵大人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轉過身,大眼看著瑪索:「瑪索先生,你知道嗎,從米米塔.塔塔布自殺的消息傳開的時候,我就發誓要為她復仇,我努力的賺錢,努力的學習暗殺的技藝,我的努力有了效果,但我一直都沒能晉級……我的教練說我有心魔,我知道他在說什麼,當時的我沒能夠在那個時候衝進房子裡救出米米塔,那個時候的我完全打不過那些守衛,當時我只是覺得我太弱小了,現在想起來……弱小不是我的不能衝進房子的理由,我就是死,也應該死在那些衛兵的劍下……你懂嗎,瑪索先生。」
「我知道,不能夠救下所愛之人的感覺如同萬刃穿心。」一想到上輩子的九葉……瑪索覺得自己有資格說自己懂。
「是啊,所以我發瘋一般的想要找到能夠讓自己變強的東西,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金錢……」說到這兒,大眼嘆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但是現在看起來。能夠遇上你,才是我這輩子唯一一件足夠被稱之為幸運的事情,瑪索先生,你覺得……如果我死了,我可以前往米米塔所信仰的無名氏的神國,能夠見到她嗎?」
瑪索沉默,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大眼的信仰完全和無名氏無關,瑪索並不覺得這個侏儒可以見到米米塔……而且無名氏的教義也是不贊同自殺的行為(除非這是一種自我犧牲的美德行為)。瑪索並不覺得米米塔能夠進入無名氏的神國。
如果是這樣的話……米米塔的靈魂又會去哪兒呢?天知道,這個遊戲中的多元位面如此眾多,瑪索根本無法搞清楚那位那怕是死也不想活在世上的少女如今會是怎麼一付模樣。
「啊……我真是愚蠢,瑪索先生,夜雖然還長,但我們還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讓我們走吧。」侏儒抹了抹眼角,然後走向了房門。
瑪索轉身,打開房門。然後一發弩箭釘倒了房前站著的女性,後者穿著睡衣,左手拿著一把匕首,似乎是聽到了書房裡的打鬥聲,又不敢確認而拿上的小東西,只可惜用不到了。
「是埃奇沃思候爵夫人,看起來她的小女兒今天不在家。似乎是在亞修比奧術兄弟會吧。」接住倒向自己的屍體,大眼將屍體拖進了書房,掀開她臉上的黑色長髮,確認了她的身份。
「一個麻煩?」瑪索問道。
「嗯,但是我的,不是你的。」起身。大眼再一次走向房門,瑪索再一次打開房門,讓大眼走出去之後瑪索緩緩退出了房門,在關上門的剎那,貓崽手中的弩箭釘中了那位管家,一直在裝死的老人這一次終於死透了。
「這一次為什麼又要殺了那個老人。」走出埃奇沃思候爵府,在陰影處換上日常服。等到走上街道,大眼這才扭頭看著瑪索。
「因為我不想有朝一日因為我的東窗事發而讓我的姑娘們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我也是一個挺自私的人。」瑪索這麼說道,同時感覺之前的自己真的是有些虛偽了,布蘭多少爺也好,茜小姐也罷,大家都是在這個遊戲世界中生活的人,都要討生活,都想活下去,如此而已。
「至少你還有理由,不是嗎,看開一些,瑪索先生,你還年輕,真要出什麼事,我會把所有的罪過都攬到自己身上。」大眼說完,拿出一個雪茄盒:「年輕人,來一支嗎,我知道對於外鄉人的你們來說,這東西並不會傷害到你們的身體……至少在你們的降臨期中不會,是嗎。」
「謝謝,但我不抽菸,就如同我不喝酒一樣。」瑪索搖頭,表示自己不玩這些東西:「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因為我不想讓喜歡我的人看到我抽菸喝酒的模樣,因為她們都不會喜歡我這樣,雖然大家總是說人要為自己而活著,但我覺得……人生在世,總得為別人考慮,為他人著想,一天到晚覺得要為自己而活的傢伙……總是會死的很快。」
「這句話說的不錯,我也這麼覺得,我也是這樣,復仇支撐著我活在這個可惡的世界上……」點燃一支雪茄,走在街道上的侏儒嘆息著:「瑪索先生,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對未來你和那兩位姑娘有什麼想法嗎。」
「我要成為一個有用的貓,然後娶她們。」瑪索說到這兒,就聽到侏儒笑了起來:「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我也覺得如果能夠娶到米米塔,我這一輩子就滿足了……」笑完,侏儒扭頭看著瑪索:「瑪索先生,你能夠幫助我這樣無用的侏儒,能夠讓我的夢想得嘗所願……你會獲得幸福的。」
「謝謝。」瑪索笑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讓我們去問候一下保羅.多利伯爵吧,他有一幢漂亮的房子……」說到這兒,侏儒一聲長嘆 :「只可惜今天之後,想來再也賣不上好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