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從前的日色變得慢(2/2)
「聽說你們去的是東大陸。」
「是的,您怎麼知道。」貓眨了眨眼,有些好奇於自家長輩的情報能力。
「我讓緒花問過明恩。」長輩微笑著回答,然後又追加了一個問題:「你是選擇的血脈繼承嗎。」
貓崽當然記得當年自己回答『不是』的時候,長輩臉上那難以掩飾的失望與無奈,不過幸好這一次用不著讓長輩失望了:「是的,血脈繼承。」
「嗯。」貓崽的外婆笑了笑,但又皺起了眉頭:「但是我得說,如果你要在東大陸生活,其實最好不要選擇血脈繼承,我想你應該知道為什麼。」
長輩如此言語,讓貓崽心中多了幾分暖意——這就是長輩啊,雖然古板,卻也慈祥:「沒事,我是母親的孩子,也是您和外公的後代,選擇血脈繼承又沒什麼,只不過升級的時候增加了一些難度啊。」
「……是啊。」外婆揚了揚眉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嘆了一口氣:「那可好,不過我要說下次可別再忘了早餐開堂的時間,快去吃飯吧。」
「嗯,老闆娘,我去吃飯了。」貓崽點頭,然後操縱著浮空躺椅向著餐堂移動,有一句諺語說的好,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
與此同時,月球一號坑、許宅。
戰士半條命,那是遊戲中的名字,在現實中他叫許小詩,長相也比較詩意,紅唇白齒的豆蔻佳人,但這般佳人美貌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
當然,許小詩無數次說過這不能怪他,只能怪許小詩父親年輕的時候特文學,為了自己後代好看一些不惜做基因調整結果讓來自特爾善的女醫生調整過了頭。
不過許小詩同樣也在慶幸,幸好他的父親只是特文學,不像郭家爸爸年輕時候踏入中古武俠小說的泥潭無法自拔——因為許小詩從小就有一個死黨叫郭靖,長相一般,表情呆滯,至今單身。
這個太慘烈了,要知道沒有姑娘的大俠那不叫大俠,而是龍套。因此,小詩與友人們都親切地稱呼郭家小子為龍套——等哪一天郭家小子有了姑娘,再叫大俠也不遲。
「龍套,你說林家那兩個姑娘兒帶過來的薩滿,到底是什麼來路。」許小詩現在正在一邊編輯著自己的團隊數據,一邊看著屏幕中那張死板臉的死黨郭靖郭龍套。
「小詩,你應該記得林家姑娘說過她們和他是同學,所以我找了一下姑娘們小時候的同學名錄,你知道這些都是學校公開的內容,所以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那隻小貓人叫瑪索。」屏幕中,死板著臉的郭靖說到這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蘇菲家的瑪索,半個月前在一號坑的公立醫院裡接受基因補全治療……治療費非常昂貴,我很難想像破門而出的蘇菲阿姨有這般財力,有可能是貓崽的外婆出的錢。」
「……蘇菲家的瑪索,蘇菲家的瑪索……」許小詩突然地笑了起來,「原來蘇菲阿姨的孩子,我說怎麼長相看著有些熟悉。」
「是啊,他的身份如此公開,我想也瞞不了公會裡那些傢伙多久。」放下咖啡杯,郭靖開口說道,「那些傢伙中的有些人比我們還要有渠道。」
「對,這小東西的外公明面上的身份雖然嚇人,但是蘇菲阿姨早年破門而出……龍套,你還記得那次年宴嗎。」許小詩一臉冷靜地對屏幕中的死黨好友搖了搖手指,「我覺得這小貓崽的身世有大古怪。」
「廢話,我怎麼會不記得,我們還小的時候,那個時候年宴還沒開始,我們偷偷溜到後院,看到蘇菲阿姨大著肚子……那場面,我想我會記得一輩子。」郭靖躺在了身後躺椅靠背上,穿著睡衣的年輕人回憶著,他清楚地記得在後院的單獨客廳里,有一大隊參加年宴的小貓人都躬身向她致敬……沒有什麼問候,那些小貓人只是躬身行禮,上百位有著大地位與身份的小貓人在無聲中向著一位地球婦人獻上他們的敬意。
「蘇菲阿姨應該沒有資格接受那些貓人貴族的大禮,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腹中的孩子,如今那個瘸著腿的孩子……有這樣的資格。」許小詩如此說道。
「是啊,不過我也奇怪,如果這貓崽真是什麼大貴大富的身份,為什麼這雙腿直到今天才接受治療,而且我覺得喜翠莊的那位老闆娘雖然嚴格,但骨子裡還是一個喜歡孩子的好人,上次過去玩,我的弟弟可是受過她的不少照顧,是一個很喜歡孩子的人呢。」郭龍套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我聽說過,好像是因為這種基因缺陷需要孩子長大體型不再發生變化才能施行手術……真是辛苦這個孩子了。」許小詩說到這兒,突然有些可憐起那隻貓崽,這樣一個從小就能跑動,只能看著的孩子,還能夠如此樂觀開朗,想來也是不容易。
「是啊,一想到如果是我的腿不能動,我早發瘋了。」而實在想不出這隻貓崽到底會是什麼身份的郭龍套最終也只能一聲嘆息,「小詩,我們這麼猜想,估計到下一個文明進程也不會有結果,所以我還是上線看一看天氣情況,對了,小詩,開荒副本的藥品已經到位了嗎。」
「會長說正在到位,沒辦法,誰讓咱們是第六精英團,習慣就好……等等,龍套。」叫住正在把遊戲頭盔往腦袋上扣的友人,許小詩皺起了眉頭,「別去給那貓崽添麻煩……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對吧。」
「明白。」郭靖用力點了點頭,「再說了,我又不會去追求那兩個小丫頭,又何苦給他和自己找麻煩,有道是安全第一。」
「上線吧……對了。」許小詩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調整了一下心情的年輕人看著屏幕上的友人:「龍套,找會長,告訴他我們的條件。」
「了解。」
隨著屏幕一黑,正在月球一號坑的自宅中迎接黑晝的年輕人將自己的注意力都投到了手裡的照片框上,在默默的注意了照片上年輕著的或站或坐或蹲的六個年輕男女許久之後,他的嘴邊漏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