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節:他與她的往事 Ⅰ(2/2)
余則成也嘆了一口氣,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會陷入這樣的意志鑑定陷井,他必須和以前那樣,完美的復刻往日的情節,要不然名為『弗里德里希·馮·恩格斯』的惡意思念體就會越發的壯大。
痛苦太多,收穫太少。
每一次的鑑定,對於余則成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因為他見到了太多的痛苦,見到了太多的遺憾,見到了情同手足的友人因為立場分歧決戰沙場,見到了相愛的戀人因為理念不同而以死相拼,更見到了高潔與卑鄙的人為了同一個夢想而走到一起。
從年輕的時候開始,余則成就夢想著能夠讓世界大同,因為現實再好,也有些許不公。
而當年紀漸長,見到了太多的外星文明走在錯誤的道路上,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眼中的不公,已經做到了大多數情況下的公平。
於是,才有了在這個世界裡與志同道合的人們站在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只可惜,最終所有的友人,還有所有的敵人,都只不過是貴族眼中的棋子。
瘋王的軍勢越盛,加入其中的卑鄙小人也就越多,而高潔的人們不是被排擠出去,就是被迫害到改換門庭,那些投機者只懂得吹噓,他們甚至連排兵布陣都做不到。
他們想要收穫勝利的果實,也以為來的早能獲得的更多,卻沒有想到彼此來的太早了,早到那怕將果樹砍倒,也只能收穫一些酸至澀口的果子。
余則成嘆了一口氣,身旁的景色已經變幻,不再是鮮衣怒馬的年輕人拿著劍,而他的面前,曾經的貴族,如今的瘋王已經徹底的癲狂,他下了命令,要處決城中所有的戰俘和平民,將他們的屍體調製成活死人軍團。
最終,做為管家的錢之江只能選擇暗殺自己的主人。
因為他已經不再是他的主人了,恩格斯家的弗里德里希已經死了,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有被殺戮與痛苦所扭曲了心智的可憐人兒。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就像是先賢說的那樣,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這不是午後的茶會,更不是快樂的表演,而是一場需要所有人都要做到眾志成城的合唱,沒有誰能夠逃脫。
就讓我來為他背負這一切吧。
當弗里德里希的腦袋落下,錢之江放走了最後的草原精靈奴隸,讓他們帶著瘋王的腦袋去城外投降,而他帶著自己主人的屍體,從密道逃離城市。
然後,將它安葬在了山腰上,沒有墓碑,沒有禱言,更沒有人為他哭泣,有的只是那面旗幟下的分崩離析。
余則成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的他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一聲,有如洪鐘。
二聲,有如暮鼓。
三聲,余則成眼前的事物仿佛在消退,就在街道上的影像扭曲到極致時,他的眼角突然有了那個叫桃樂絲的少女的身影。
「弗里德里希先生,你怎麼了。」她這麼問道。
一如當年剛剛進入這個遊戲,風華正茂的他與小巧可愛的她在街道上的一次偶遇。
沒有言語,也沒有微笑,有的只是那最漫不經心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