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善惡（2/2）

駝背老者不顧自己傷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是劣徒不懂事，衝撞了上仙，還請上仙饒命啊。」

馬軍心中殺心已起，這廝三番兩次挑釁自己，不殺他，怎能平靜心中怒火？

但看著駝背老者哀求的眼神，馬軍心中莫名一軟，駝背老者哀求的眼神仿佛刺痛了馬軍心中的柔弱，馬軍眼神閃躲，不願直視駝背老者哀求的眼神。

要按照原來馬軍的性子，不管是徒弟還是師傅，一併轟殺，根本不會想這麼多，心中也根本不會動任何惻隱之情。

原來的馬軍，殺伐果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信奉無毒不丈夫，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自從馬軍法力被封，原來的善惡之念重新回歸，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馬軍的心性開始轉變，開始不再以自身為原點，而是嘗試著考慮別人的想法。

「你是他師父？」

「是，是，我是他師傅，我替劣徒向您道歉，懇求上仙大人大量，不要與他一般計較。」

馬軍眼神淡漠：「看在你們仙家山守護人族多年，今日我便饒了你們，我想問你，我與你徒弟的約定還算不算數？這應該算是我贏了吧？」

老者低聲下氣道：「算數，自然算數，上仙三個月前除掉了赤峰鬼王，為雲澤城除去一大害，能為上仙服務乃是我仙家山的福氣，怎麼會不願意呢？」

「哦？你知道我除了赤峰鬼王？」

看著街角一閃而過的灰色影子，馬軍心中瞭然，仙家山中有鼠仙家，鼠大仙號召天下老鼠有些言過其實，但號召方圓千里，萬里的老鼠還是不在話下的，馬軍剷除赤峰鬼王或許能瞞得過其他人，絕對瞞不過仙家山。

「我仙家山雖然本事不濟，但是這旁門左道的功夫還是有一些的。」

馬軍淡淡道：「我也不願與你廢話，我想知道五指山的位置，你可能告訴我？」

「五指山？」駝背老者一愣：「您說的可是鎮壓了天下第一妖魔齊天大聖孫悟空的五指山？」駝背老者一天為難。

馬軍臉色一沉：「你別想告訴我你不知道！」

「呃...這五指山...」駝背老者一臉為難道：「上仙，這五指山在天下任何之處，又不在天下任何之處。」

「什麼意思？」馬軍眉毛一皺。

「上仙啊，這五指山是鎮壓天下第一妖魔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封印之地啊，孫悟空大鬧天宮，被佛祖親自鎮壓在了一處奇異之地，這處奇異之地有緣人天涯咫尺，無緣人咫尺天涯啊。」

「有緣人天涯咫尺，無緣人咫尺天涯？」馬軍眉頭深蹙，什麼意思？莫非這五指山並沒有在西遊降妖位面，而是在一個異空間，異位面中？

駝背老者小心翼翼的看著馬軍：「上仙，如果您真的想知道這五指山的所在老朽倒是能提供一個好去處。」

「那裡？」

「雷音寺！」

「雷音寺？雷音寺不是在西天嗎？如果我能去西天我直接去問如來了，何必找你？你莫不是在消遣本座？」馬軍臉色陰沉了下來。

「大仙，您，您何出此言啊？西天婆娑淨土中的是大雷音寺，雷音寺雖然與大雷音寺只有一字之差，但卻差之千毫啊，東勝神洲的雷音寺是如來佛祖的嫡傳門派，天下第一妖魔孫悟空是被如來佛祖親手封印的，您想去五指山，在凡間唯一能找到的線索就是去雷音寺了。」

「雷音寺...」

不知為何，這個剛才大雷音寺從馬軍嘴中說出來的時候馬軍突然感覺到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這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隱約間馬軍只感覺自己身上似乎又背負了一條不同尋常的因果。

深深忘了駝背老者一眼，馬軍強忍著心中洶湧沸騰的殺意，轉身下了山。

馬軍想殺了這駝背老者，但馬軍內心告訴馬軍這是不應該的，馬軍沒理由殺他，老者守護方圓百里人族，對人族有大功德，自己與仙家山傳人只是口角之爭，遠遠沒有到滅人全門的地步。

而且如果自己滅了仙家山，沒有了仙家山的保護，這方圓百里的百姓肯定又要淪落成為妖怪嘴裡的血食，於情於理自己都不應該殺他。

馬軍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難道修士不應該快意恩仇，肆意天地間嗎？為何要在意這些規矩？規矩是束縛弱者的，強者不應該被規則所束縛！

但為何，自己要遵守規則呢？

人之初性本惡，人生下來就是一個畜生，和阿貓阿狗沒有任何區別，是知識改變了人類，一代代先賢，創造出了禮義廉恥，禮義廉恥就如同一張張牢籠，將人類這個畜生的黑暗之心封印起來，讓人類成為彬彬有禮，懂禮儀，知善惡的人類。

馬軍得到奇遇後從籠子裡面掙脫了出來，長久以來隨心所欲，讓馬軍心中的黑暗面越來越大，如今法力被封印，籠子被補好，又將馬軍的邪惡關了進去，讓馬軍重新回到了那個懂禮儀，知善惡的人類。

馬軍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但馬軍卻又說不出來，只感覺自己貌似和以前不一樣了，三觀和原來不一樣了。

馬軍此時身處南贍部州，而雷音寺在東勝神州，南贍部州與東勝神州之間相差何止億萬里？

馬軍也不急著趕路，帶著王金剛一路走走停停，細述算來，馬軍帶領著王金剛也已經走了差不多三十年之久了，一步一個腳印，逢山過山，遇水涉水，或是斬妖，或是除魔。

二十年前馬軍途經一座小山村，山村中有一對老夫妻老來得子，卻被邪魔妖道擄走，想用嬰兒練就邪法，馬軍打上門去，追了這邪魔妖道三千里，摘下了妖道的頭顱，將嬰兒完好無損的送了回去。

十年前，馬軍遇到了一頭大妖，已經連屠了兩座城池，馬軍仗義出手，救下了第三座城池的全城百姓，三拳打死了這頭大妖。

誰料這頭大妖后台極硬，後台是一頭天仙級別的大妖，馬軍本可一走了之，但是擔心這頭大妖盛怒下人類殃及魚池，馬軍乾脆孤身打上了山門，與這頭大妖纏鬥三天三夜。

如果馬軍有法力，一指頭就能碾死這頭大妖，但馬軍沒有法力，只憑肉體，最終以傷換死，以自身身軀都幾乎被打爛為代價，馬軍將那頭大妖打的神魂俱滅。

也幸虧馬軍有皆字秘，者字謎，鬥戰聖法，不同於兵字秘，前字秘，行字謎需要法力驅動。

鬥戰聖法，皆字秘，者字謎，只要有強大的體魄就能打出來，鬥戰聖法演化世間一切攻擊，皆字秘能觸發最高十倍攻擊，者字謎能快速修復自身傷勢。

有了這三大秘秘術，馬軍才敢正面硬肛那頭天仙級別的大妖，如果只靠輪拳頭，馬軍早就被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