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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招蜂」(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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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顒見魏黑神色不對,忙轉過身尋智然,卻不在跟前,已經走出十幾步遠,而且為了避閃疾馳的馬車,摔倒在路邊。

曹顒忙疾步上前,張義與小滿他們也顧不得拌嘴,緊隨其後。

就聽到「哇哇」的哭聲從智然的身下傳來,原來方才馬車疾馳過來時,剛好有個孩子在馬路上。智然看到了,將小孩子拉開,卻是自己避閃不急,差點被馬車撞了。

那孩子不過四、五歲,從地上爬起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地上一灘殷紅的血跡,曹顒唬了一跳。

那孩子站起來,渾身剩下,除了沾了土外,並不見傷處,那這血自然是智然身上的了。

智然見那孩子哭得厲害,將他方才掉在地上的半拉火燒撿起來,吹了吹上面沾著的土,送回到那孩子手中。

那孩子接過半拉火燒,看著智然被血滲透的袖子,哭得越發大聲。

孩子的母親原在不遠處的攤子上買春聯,因不識字,正央求著商家給念其中的幾副,沒留意孩子不見了。

待聽到哭聲,她才曉得不對,急沖沖地過來,就見兒子對著個年輕和尚哭。

她忙竄上前來,將兒子護在身後,狐疑地看著智然,問道:「你這大和尚,好生生的為啥欺負小孩子,羞也不羞?」

智然淡淡一笑,不屑辯解。

還是旁邊看熱鬧的行人看不過眼,七嘴八舌,這個道:「這位大嫂,怎麼不曉得好歹?要不是這位師傅幫著,你兒子就要被車撞了。」

那個說:「救了你家小子的姓命,還不趕緊磕頭。」

這婦人被說的一愣一愣的,緩過神來,看著地上那攤血,也是駭得不行。她蹲下身來,仔細看了孩子,問了有沒有疼的地方。

見兒子卻是沒傷著,她也就曉得自己方才失禮了,忙要俯身謝智然。

見智然半袖子血跡,這婦人訝然出聲,摸了摸荷包里辦年貨的兩吊錢,這個「謝」字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來。

曹顒看著智然的胳膊,擔心他的傷勢,也懶得理會別人,道:「這是蹭著了?快,咱們找個大夫看看。」說完,想起肇事的馬車來,轉頭向四下里看去。

因這邊看熱鬧的多了,將馬路給堵住,那馬車也被滯留在此處。

鬧市疾行,誰家的馬車這麼猖狂?

看著一眾侍衛長隨簇擁下的朱輪馬車,曹顒心裡有些納罕,這是哪個王府的,看著甚是眼熟啊?

他心裡卻是覺得晦氣無比,既是身份有別,看來想要直接給智然討回公道怕是不能了。也不能白吃了這個虧,總要給這人點教訓才行。

正思量著,曹顒就聽見有人上前俯身道:「曹額駙,我們王爺請曹額駙近前說話。」

果不其然,車裡坐著的是位王爺,卻不曉得是哪個王府的?

曹顒轉身對魏黑道:「看看就近的醫館,先給小和尚尋個大夫再說。」

魏黑應了,曹顒對來人道:「請問車上是哪位王爺?」

來人俯身回道:「我們主子是鐵帽子郡王,名諱卻不是我們做奴才的能說的。」

大清朝的鐵帽子王爺有幾位,其中郡王品級的只有平郡王與順承郡王。

看來,車裡是順承郡王穆布巴。

怪不得曹顒瞧著這馬車眼熟,前幾年時疫時,穆布巴乘坐這輛馬車想要闖城門來著,正好被曹顒遇上。

說話間,曹顒已經跟著來人,走到馬車前。

穆布巴伸出一隻手,挑了車簾,正目不轉睛地往人群里看著,連曹顒到眼跟前也沒有留意到。

曹顒見穆布巴眯著眼睛,面上神色有些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將將地落在智然身上。

這時,就聽到車裡有人說道:「好王爺,這又是瞧上哪個?巴巴地捨不得放眼!」

穆布巴恍若未聞,還巴著脖子望著。一條胳膊已經攀到他肩膀上,就聽有人嗔怪道:「王爺……」

曹顒在馬車前,想起車裡這位王爺的「赫赫大名」,再聽著這同車男子拿腔捏調的說話,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要起來了。

小和尚生的俊俏,這他是曉得的,卻是也沒想到會被男人給盯上。

之前莊先生私下裡笑談,不能再帶小和尚去前門聽戲,省得鬧出是非,曹顒還當是玩笑話。如今看來,說不得真遇上什麼不開眼的。

曹顒的心裡只覺得噁心,卻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打了個千禮,道:「小的曹顒給王爺請安了!」

聽到曹顒的動靜,穆布巴才瞧見他到眼跟前了,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叫人打了車簾,笑著說道:「是小曹顒啊,這也好陣子沒見你了,怎麼也不往本王府上多轉轉?」

從臘月二十四大朝會至今,不過三、四天,哪裡是好陣子,不過是沒話找話罷了。

曹顒也虛應了兩句,尋思找個話茬趕緊走人,離這位王爺可是要保持距離才好。

穆布巴同曹顒寒暄兩句,也有些心不在焉,指了指智然那邊,問道:「本王瞧著,小曹同那位小師傅倒是親近,那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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